第四个人直接扔了钢管,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喊着“别打了别打了”。
面包车里的两个人,一个司机一个同伙,早已被眼前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司机手脚并用地爬到驾驶座上,手忙脚乱地拧动钥匙发动引擎。面包车的发动机发出一阵嘶哑的启动声,车身颤抖着往后退了半米。但他还没有来得及打方向盘调头,一辆摩托车已经直接横在了车头前面,骑手跳下车,抡起钢管就朝驾驶座侧窗砸了下去。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司机本能地抬手去挡,钢管砸在车门框架上,溅起的玻璃碴子飞了他一脸。
刘诚亮从另一辆摩托车的后座上跳下来,一把扯开面包车驾驶座的车门,伸手拽住司机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座位上拖了出来。司机被拖下车的时候后腰重重地磕在车门踏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呼。刘诚亮把他面朝下按在地上,一只膝盖压住他的后腰,反拧着他的手腕,声音冷冷地从牙缝里挤出来:“老实点,再动废你胳膊。”
前后不到两分钟。
四个从货车上下来的壮汉,三个躺在血泊里抱头捂肩打着滚,还有一个蹲在墙角双手抱头,浑身抖得像筛糠,裤裆已经湿了一片。面包车里的两个,一个被刘诚亮压在车轮旁边,另一个缩在副驾驶座上死活不肯下车,被两个骑手拽了出来按在地上。
散落的钢管横七竖八地躺在路面上,反射着午后刺眼的阳光。风从旧厂房之间穿过,卷起一阵尘土,将空气中的血腥气吹散了些许。
刘一刀把摩托车停稳,然后慢悠悠地朝苏明走了过去。他的步伐不急不缓,像是在巡视自己的地盘。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露出手臂上覆满的纹身,嘴里叼着的那根烟在打斗中早就灭了,但他还叼着烟屁股。
走到苏明面前,他站定了,伸手理了理T恤的下摆,然后把那根熄灭的烟屁股从嘴里取下来夹在指间,恭恭敬敬地弯下腰,朝苏明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明哥好!”
“兄弟辛苦了!”苏明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