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昌跪将下来,顿首而拜:“臣以为当制定诏令,划定皇后之权,不使外朝之事决于内帷之间,如此中外有别,国家才可长治久安,臣伏唯陛下查察。”
不管是戚夫人,还是吕皇后,都不要干政。
刘邦叹了一口气:“周卿所言不无道理,容朕思量。”
那日他见着如意硬顶过去,娥姁脸色不对,他终究是不忍心说怪话。
周昌闻言,再次拜谢,而后在刘邦的温言抚慰中告辞离去。
待周昌离去,陈平才从屏风后走出,目光闪烁,若有所思。
刘邦问道:“曲逆侯,在想什么?”
陈平拱手道:“陛下,汾阴侯乃君子也。”
刘邦先是愣怔了下,而后感慨:
“是啊,如其兄,耿介正直,可计大事。”
旋即,也不再多言。
后宫之事,需要他亲自去说,她也是得收敛一些了,让人诬告韩信这等社稷重臣谋反,此事做得实在不像话。
……
……
淮阴侯府
自昨日冬猎大典回来之后,韩信回到府上,心绪不宁。
殷夫人问道:“夫君自昨日回来就眉头紧锁,茶饭不思,可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韩信摇了摇头:“昨日之局面颇为凶险,至今仍心有余悸啊。”
就在这时,下人进来禀告道:“君侯,代王殿下来了。”
韩信闻言,心头一惊,忙道:“代王来了,我去迎迎。”
说着,出得厅堂,向外间跑去。
刘如意停了马车,在郦坚和陶湛的陪同下,已然入得淮阴侯府宅邸。
嗯,季布仍是没有进得淮阴侯府。
恰在庭院中见到淮阴侯韩信,小跑近前:“太傅,可还好?”
韩信也颇为激动,唤道:“殿下来了。”
刘如意笑道:“今日过来向太傅讨教兵法,太傅有空暇吧。”
二人说话之间,进入厅堂,不多时就有仆人奉上香茗。
“有空,有空。”韩信语带关切:“代王殿下,伤势可还好?”
此刻,刘如意的额头上仍缠着一道白色布条,虽无嫣红血迹。
“已结痂了,无大碍了。”刘如意笑了笑,浑不在意。
韩信道:“殿下昨日为韩信辩驳,信感佩莫名,还请受韩信一拜。”
说着,向刘如意郑重施礼。
刘如意连忙扶住韩信手臂,温声道:“如意既是为了太傅,也是为了自己,况且纵天下人误解太傅,我却知太傅为人。”
韩信只觉有一股情绪哽在喉咙里,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话:“代王殿下。”
矫情的话,韩信说不出来。
但韩信一饭之恩必偿,睚眦之仇却不报。
士为知己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