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烈日。
阵盘中央,一条火龙若隐若现,龙首高昂,龙目赤红,通体由纯粹的火焰凝聚而成,鳞甲清晰可见,在日光下泛着灼目至极的光泽。
温淑仪双手向下一压。
阵盘猛然下沉,那条火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裹挟着滔天热浪,朝着下方的秦朔俯冲而去。龙身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地面上的青砖被高温烤得炸裂,碎石如雨点般向四周飞溅。
秦朔猛地挥动手中金色权杖,杖身上金芒大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金色光盾。
光盾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如同一口倒扣的金钟,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
火龙撞上光盾。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广场都在这一刻剧烈震颤。金芒与赤焰在碰撞处疯狂交织爆发,刺自的光芒将所有人的面容都映得一片惨白。
气浪翻涌,劲风如刀,将周围那些尚且站立的人尽数掀飞。
然後,光盾轰然碎裂。
金色碎片如同碎裂的琉璃,四散飞溅,在半空中化作点点金芒消散。火龙余势未歇,裹挟着残余的炽烈火焰,撞上了秦朔手中的权杖。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柄由精金铸就的金色权杖在火龙冲击下寸寸断裂,断裂的截面被高温烧得通红,如同熔化的铁水。
秦朔整个人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倒飞出去,後背砸在十几丈外的一棵老槐树上,树干应声而断,上半截树冠轰然倒下,枝叶纷飞。
他摔落在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刚撑起半边身子,温淑仪从天而降,一只脚踩在秦朔脑袋上,直接将秦朔的脑袋踩进泥土里。
秦朔恼怒不已,这姿势太屈辱,他吐了一口泥巴,怒吼道:「温淑仪,士可杀不可辱,你————」
「哼!」
温淑仪用力一踩,将秦朔脑袋踩得深陷入泥土里,随即,冷声道:「你们这些人,口口声声说我为了神火符杀齐院长,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了,刚刚我用的就是神火符。」
她微微偏头,目光扫过那些倒在火海边缘、挣扎着爬起来的武林名宿和穹苍书院弟子,说道:「齐院长的神火符,都没我用得好,我需要找他讨要吗?」
广场上一片死寂。
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那些受伤者压抑的呻吟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浓烟缓缓升腾,将午後的日光染成一片灰蒙蒙的色调,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温淑仪身上,还有她脚边那个狼狈不堪的秦朔身上。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上前,方才那股群情激奋的气势,被温淑仪给打了个稀碎。
温淑仪环视了周围人一圈,然後望向那几个紧张的红衣神卫,说道:「现在,你们立刻去把齐央央给我带过来,也就是齐院长的那个女儿,否则,我现在就踩死秦朔!」
曾子昂吐了一口血,怒声道:「温淑仪,你杀了齐院长,现在还要欺负他的遗孤吗?
你当真要赶尽杀绝!」
温淑仪当即一步踏出,瞬间就出现在曾子昂面前,然後五指成爪,掐住曾子昂的脖子,用力一甩,直接将曾子昂的脑袋砸在地上,然後她又一脚踩在曾子昂的脑袋上,将曾子昂的脑袋也踩进泥土里,怒声道:「你这老匹夫,我只打秦朔没打你是吧?」
曾子昂嘴里吐出一口泥,沉声道:「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你————」
「那我就成全你!」
温淑仪一脚踏在曾子昂脑袋上,顿时,曾子昂七窍流血,没了生机。
霎时间,在场众人全都大惊失色。
便是顾观棋都满是错愕。
他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安安静静的温淑仪打起架来够狠也就罢了,连杀人也这麽果断。
「还有谁想死的!」温淑仪环视了一圈。
众人都不敢说话。
温淑仪看向那一众没有动的红衣神卫,说道:「看来,你们是不在乎秦朔的性命了!」
话音未落,温淑仪丢出一道符籙,霎时间,空中凝聚出一道道风刃,瞬间穿透了秦朔的身体。
刚从土里爬起来的秦朔浑身一颤,下一刻,身上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伤口,鲜血喷洒出来,他指着温淑仪,结结巴巴道:「你——
——你————」
然後,他身体一软,轰然倒地。
「温淑仪,你————你————」一个神卫惊恐道:「你杀了大神官,你这是要与我们神殿不死不休吗?你————」
「哼!」
温淑仪冷哼道:「当你们神殿去抓我父母兄长那一刻开始,我温淑仪与你们神殿就已经是不死不休了。」说着,她指向穹苍书院一众山长,说道:「前两日,我被栽赃陷害之时,我一直留手不想伤你们,可你们没有一个人听我解释,还暗中偷袭我!
我从不否认,穹苍书院对我有恩,但这些年,我已经还了数倍乃至数十倍的恩情,你们穹苍书院有多少缺失的法门武功是我替你们修复的。几次百院大比,如果不是我替穹苍书院出战,穹苍书院安能有如今的名望?
所以,你们现在也不要来道德绑架我。我最後说一次,把齐央央叫来,否则,我就杀进去!」
一时间,广场上一片死寂。
一个山长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说道:「温淑仪,你口口声声说你被陷害,你到底有什麽证据?」
温淑仪冷声道:「证据就是齐央央,让她与我当面对质,自然就什麽都清楚了。」
那位山长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周围那些人,要麽是死了,要麽就是重伤,没有人能够拦得住温淑仪,更何况,温淑仪身後还有一个疑似剑仙顾观棋的人。
当即,他叹了口气,说道:「你不要再杀人了,我们带你去找齐央央对质。」
「哼!」
温淑仪冷哼了一声,然後转身走向顾观棋,脸上的表情变得温和,走到顾观棋身边,轻声道:「顾盟主,劳烦你为我掠阵了!」
顾观棋说道:「我并没有帮上什麽忙。」
温淑仪说道:「没有你掠阵,我也不敢放开手打,毕竟,暗中还有一个不知名的高手」」
「嗯。」顾观棋点了点头。
温淑仪沉默了一下,抬起头,低声道:「其实,我平时不这样的,我不喜欢动手的,这次————实在是因为他们对我家人出手,所以,我才这麽————暴力的,我平日都是讲道理的。」
顾观棋微微一笑,道:「我知道,嗯,先不说这些了,进去找人对质吧!」
温淑仪看着顾观棋的微笑,点头应道:「嗯。」
很快,众人穿过广场,踏过碎裂的青砖与尚未散尽的余烬,来到了灵堂前。
灵堂大门洞开,白幡在穿堂风中轻轻晃动。
灵堂里,原本已经有些慌乱的吊唁者此刻全都朝门口望来。
当他们看到温淑仪与顾观棋并肩走入,又看到门外那些浑身带伤、狼狈不堪的武林名宿时,不少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有人下意识地往後退了半步。
齐央央跪在灵枢侧前方,一身素白的孝服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单薄。她双手交叠——
放在膝上,低着头。
「齐央央。」
温淑仪的声音冷冽,在寂静的灵堂里格外清晰。
齐央央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缓缓站了起来。
「你现在是自己老实交代,」温淑仪往前迈了一步,目光落在齐央央身上,「还是我打你一顿你再交代?」
此言一出,几个靠得近的齐家子侄下意识地往齐央央身边挪了挪,将齐央央护在身後0
「温淑仪!」
齐夫人猛地从蒲团上站起来,那张苍白而憔悴的面容因愤怒而涨红。她张开双臂,如同一只护雏的母鸟般挡在齐央央身前,声音颤抖道:「你杀了齐院长不够,连央央也不放过吗?你有什麽冲我来!我这一把老骨头,不怕死!」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灵堂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酸的悲愤。
温淑仪的目光落在齐夫人脸上,停了一瞬。她的语气比方才低了些许,说道:「齐夫人,你我之间有几分情
第二十七章 :暴走的温淑仪(求月票)-->>(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