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瓢泼大雨,毫无徵兆地倾泻而下。
可那雨水落在半空中时,竟发出细密的「咔咔「脆响,每一滴雨珠都在坠落的过程中凝成冰晶,由圆变尖,转瞬之间化作千万枚细如牛毛的冰锥,铺天盖地地朝地面倾压而来。
燕崑仑仰头望去,瞳孔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催动真气,九劫战甲表面银光大盛,一层浑厚的罡气自他身周炸开,将那些冰锥震成齑粉。
可那些齑粉并未消散,反而在空中急速凝聚融合,然後蔓延,化作一层薄薄的冰膜,贴在他罡气表面,随即迅速结冰,转瞬便增厚加固。
不过一个呼吸之间,他整个人便被封在一座丈许高的冰雕之中,保持着仰头挥拳的姿态,面容上的惊怒凝固在了透明的冰层之下。
「吼——!
」
燕崑仑暴喝一声,真气猛然爆发,冰雕从内向外炸裂开来,碎冰四溅。
可碎裂的冰渣尚未落地,空中便有更多冰锥落下,触及他身周的瞬间再度凝结叠加,继而将他全身覆盖住。
一层碎,两层结;两层碎,三层再覆。冰层越来越厚,结冰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连他真气爆发的间隙都无法将其彻底清除。
更让燕崑仑心惊的是,那些冰粉竟对他的真气有着明显的压制效果。每一次冰层碎裂,都有细微的寒气顺着战甲的缝隙渗入经脉,让他的真气运转变得迟滞、凝涩,如同被温水泡过的墨汁,越发难以催动。
「这是什麽鬼东西?「燕崑仑的声音从层层冰封中传出,沉闷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怒意。
另一边,张介溪立在坍塌的太和殿废墟边缘,雨水落在他身周三尺之处便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无声无息地滑开,连他的衣角都未曾沾湿半分。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穿过漫天冰锥与翻涌的气浪,落在远处那处屋顶上、正双手掐诀的宇文太后身上,轻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又有几分赞许:「想不到宇文家的玄冰诀还有这麽一招唤雨手段,厉害,真的厉害————燕将军,咱们可能有些麻烦了。
,宇文太后站在屋顶上,双手掐着法诀,一方虚空阵盘在她头顶悬浮着,发出一阵机械运转声,她冷声道:「张介溪,我十四岁入宫,如今已经二十六年了,我就在此间整整待了二十六年,你竟然妄想在皇宫中杀我?」
张介溪叹了口气,道:「现在看来,的确是我有些不自量力了!」
「左相!
」
另一边,燕崑仑听到张介溪的话,眼睛都瞪大了,一拳震碎冰层,喘息着大吼,「你别搞啊!你不是已经达到羽化之境了吗?连这阵都破不了?
.
张介溪微微摇头,语气不疾不徐:「大将军,我只是羽化,又不是飞升成仙。太后这阵调动了整座皇宫的地脉之力,这些雨每一滴她都能精准控制。我们每动一下,都相当於顶着千万斤的重量前行。我除非能撬动整座皇宫,否则不可能破得了。
,他说着,目光微微转动,道:「而且,我本就不擅长用蛮力,这本是你的拿手好戏呀!」
燕崑仑扫向数百丈外那扇紧闭的朱红宫门,又道:「骂我莽夫是吧————行,只要你破开宫门,让大军进入,我便可借军队大势,定能破得了此阵!
6
张介溪说道:「那我就拼一把!」
话音未落,张介溪的身形已经动了。他如同一道被风吹起的青烟,在漫天冰锥中穿梭前行,速度快得匪夷所思。那些冰锥落入他身周三尺便无声消融,仿佛他行走之处自成一界,万千寒冰皆不能近身分毫。
「左相!你他娘的不是说动不了吗?「燕崑仑望着那道穿梭在雨幕中的身影,忍不住破口大骂。
张介溪头也不回,声音在风雨中清晰传来:「我没说动不了。我是说破不了阵,也带不走人。但我咫尺之间、自成一界、人尽敌国。这点压力对我限制不大—
」
他的话没能说完。
虚空之中,漫天雨幕骤然向两侧分开。一道惊天冰剑破空而来,剑身足有数丈之长,通体晶莹剔透,裹挟着刺骨的寒气与凛冽的剑意,如同一道从天穹坠落的冰河,朝着张介溪头顶狠狠劈落。
张介溪抬手一掌,一道巨大掌印腾空而起,迎向那道冰剑。
「轰——!
」
掌印与冰剑在半空中相撞,气浪翻涌,碎冰四溅,整座皇宫的地面都跟着颤了一颤。
宇文邕的身影自冰剑後方破空而出,身形如同一缕流风,瞬间欺至张介溪头顶。他右脚猛然踏下,裹挟着磅礴的真气与地脉之力,将张介溪那道掌印生生震碎,压着他朝地面坠落。
张介溪落回地面,双脚在青砖上踩出两个深深的脚印,用力一震,将宇文邕震飞出去,然後微微叹了口气:「好吧,我收回我刚刚的话,我现在倒是被压制得不轻。」
宇文邕手握断剑,站在一堵墙上,居高临下,面容冷峻:「我倒想看看,你咫尺之间如何人尽敌国?
」
张介溪叹了口气,说道:「宇文兄啊,要不,你让我出去,我就让你见一见,在这我施展不开的,我这不是被压制了嘛!太后这也是自成一界,她这一界比我这几尺小界强多了!」
说罢,张介溪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青烟般朝左侧飞去。
可宇文邕更快,在这片由宇文太后地脉大阵笼罩的领域中,他的身法仿佛与整座皇宫的灵气融为一体,上一刻还在半空,下一刻便已出现在张介溪的去路前方,断剑横斩而出,剑光如匹练。
张介溪不得不收住身形,双指探出,夹住了那道剑光。两股真气在指尖与剑锋之间激烈碰撞,迸发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将周围的雨幕尽数震散。
「在此界中,「宇文邕的声音在风雨中回荡,如同亘古不变的钟鸣,「你觉得你能比我更快?」
两人快速交手,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地面龟裂,每一次错身都带起漫天碎冰与翻涌的气浪。
宇文邕的剑也得到了极大加强,将张介溪稳稳压着打。
而另一边,魏谈瑾已经从废墟中爬了出来。他抖了抖衣袍上的灰尘与碎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望着正被层层冰封困扰的燕崑仑,忍不住发出一声畅快的大笑。
「燕崑仑!「他一步踏出,周身太初天意真气翻涌如潮,「现在你没了九劫战甲的优势,咱俩公平了,来好好打过!」
他话音一落,身形已然暴起,双掌裹挟着磅礴的真气,朝燕崑仑正面轰去。
「阉狗,去你娘的公平,你有本事让妖后撤了阵法,我立马脱掉战甲跟你打!」
燕崑仑怒吼一声,震碎身上的冰层,挥拳迎上。
两道身影在雨中猛烈碰撞,拳掌相交之处气浪炸裂,雨水被震成漫天白雾,又被劲风卷散。
远处,赵明策坐在一处还未完全倒塌的廊檐之下,手里捧着那半块甜瓜,望着远处那片天翻地覆的战场,微微眯了眯眼。
他的瞳孔深处,一抹极淡的紫色光晕一闪而过,问道:「沈爱卿,你觉得谁会赢?」
沈清秋说道:「现在看来,没多少悬念了,太后赢了!」
赵明策微微摇头,道:「不,太后输定了,左相没那麽简单的,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这会儿指定在憋着坏。」
沈清秋惊道:「什麽意思?陛下,你是说左相是装的?」
「嗯。」赵明策点头,道:「他肯定是装的。」
沈清秋脸色微变,看着赵明策,说道:「陛下,微臣知道你一直在支持左相,但是,左相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若胜了,对您没好处的。此乃微臣肺腑之言,若有冲撞之处,恳请陛下降罪!」
「没有冲撞,」赵明策说道:「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也是对的,所以,我也暗中帮了太后一点小忙。」
沈清秋诧异道:「什麽忙?」
「我通知了顾盟主!」
青玉巷,庄园里。
顾观棋正在看书,突然听见墙头传来一声短促的猫叫。
他
第十六章 :一手太后,一手长公主-->>(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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