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瓷微微偏头看了看顾观棋,犹豫了一下,问道:「顾盟主,你今日好像比之昨日有些变化,嗯————你这是修为有所精进吗?」
「对,」顾观棋说道:「还得感谢殿下,昨日与殿下见面,回去以後,我的修为便小有突破。」
赵青瓷闻言,暗道:原来顾盟主对我亦是心动了。
想到此处,赵青瓷心头一阵窃喜,再看顾观棋时,莫名的就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宫门,沿着一条青石铺就的甬道向内行去。
两侧的宫墙高而肃穆,偶有宫人低头穿行,见了赵青瓷便远远驻足行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顾观棋身上掠去,又飞快地收回来。
穿过一道月洞门,绕过一面影壁,眼前便出现了一座殿宇。
殿门敞开着,阳光从高窗间倾泻而入,将殿内铺地的金砖照得一片明亮。
殿内陈设并不奢华,却处处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雅致,几盆兰花摆在窗下,幽香淡淡。
顾观棋跨过门槛,目光微微一扫。
殿中主位上坐着一个妇人。
顾观棋一见便知那是宇文太后,因为赵青瓷与此妇人眉眼之间非常神似。
同样也都极为美丽,不过,宇文太后对比赵青瓷,身上的气质更显成熟稳重,不过虽然已是四十几岁了,但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也就跟三十出头差不多。
此刻,宇文太后正微微侧着身,手里端着一盏茶,目光却是直直地落在顾观棋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个来回,眼中先是掠过一抹惊艳,随即化作一种越看越满意的神色,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而在宇文太后下首左侧的椅子上还坐着一个人。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一身黑色锦袍,腰系玉带,面容俊秀,五官端正,坐在那里,倒也是风度翩翩,气质不凡。
顾观棋走到殿中站定,向着宇文太后微微拱手,朗声道:「顾观棋,参见太后。」
宇文太后微微点头,连忙道:「顾盟主不必多礼,快到前面来,坐下说话。」
宇文太后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然的温和与亲切,如同春日暖阳化开的溪水。
顾观棋依言在侧首的椅子上坐下,正好坐在那锦衣青年对面。
那锦衣青年向着顾观棋抱拳拱手道:「顾盟主,本王乃是端王赵明瑞。」
顾观棋心头有些疑惑,因为他没听说过赵明瑞这号人,不过,他一直对皇室也没仔细了解过,不知道也正常。
他拱手回礼道:「原来是端王殿下,久仰大名!」
赵明瑞大喜道:「看来,连顾盟主都听过我的贤名了。不知道顾盟主如何看待民间对本王的赞颂?」
顾观棋:「————」
他现在有些怀疑这赵明瑞是不是脑子不太正常,居然听不出他那麽明显的客套话。
他都没听过这号人,从哪知道民间有啥对他的赞颂。
就在这时,赵青瓷坐到了顾观棋身旁,望向赵明瑞,说道:「赵明瑞,你够了,有你这麽说话的吗?」
赵明瑞很是不悦道:「皇姐,我说话怎麽了?本王体恤民情,爱民如子,贤名在外,哪次民间有灾情,我不是亲自到场过问赈灾?我付出了那麽多了,我听听民间怎麽歌颂我的还不可以了?」
赵青瓷翻了个白眼,望向宇文太后,说道:「母后,你管管他吧!」
宇文太后望向赵明瑞,宠溺一笑,说道:「明瑞这几年的确是辛苦了,为民请命、赈灾救险之事没少做,也的确是该值得表扬。
不过,今天主要是请顾盟主来宫里一起吃个饭,大家见个面,就不要说那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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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母后。」赵明瑞点了点头。
随後,宇文太后让人给顾观棋上茶,然後问道:「顾盟主,此前,荣亲王那边来信,你此来京都,是为了办理洪州那边官员调动的委任文书。」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确实是为了此事。」
宇文太后说道:「此事,你我知道,是左相在背後出难题,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办法从中周旋,尽快把事情落实下来。」
顾观棋拱手道:「多谢太后。」
宇文太后又问道:「洪州新任州牧,你可有心仪的人选吗?此人选,朝中还悬而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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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观棋微微摇头,道:「此事自然是朝廷决议,我就不掺和了。」
顾观棋是真不在意州牧人选,因为这个人选,主要就是代表一下朝廷脸面,谁去都一样,拴一条狗都可以,反正如今洪州都是他的地盘,谁去当州牧都是起一个象徵作用,当个傀儡。
就在这时,端王赵明瑞突然眼睛一亮,开口道:「母后,顾盟主,你们没有合适的人选,我有啊,我麾下有一人,如今在沧州南郡担任知府,能力非常出众,有经天纬地之才,说真的,担任知府确实屈才了。
若是让他去洪州当州牧,定能施展所学,将洪州治理得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经济高速发展。」
说着,他望向顾观棋,说道:「顾盟主,你觉得如何?我知道你在洪州那边很有人脉,到时候我派他去了洪州,你多多帮扶,朝廷这边有我看着,洪州定然能被他收拢得如铁板一块,对我助力极大,我不会亏待你的!」
顾观棋:「??」
他现在已经不是怀疑,而是确定这赵明瑞脑子不正常了。
那赵明瑞好像不明白,现在的洪州与他是什麽关系,或者说是赵明瑞心中,他来京城,是要把洪州送给他的意思。
当即,顾观棋眉头微微一皱,望向宇文太后。
宇文太后依旧是保持着温柔的微笑,略带责备的语气说道:「明瑞,休得胡言!」
赵明瑞连忙道:「母后,我真没有胡说,我推荐的人真的有经天纬地之才,他叫蔡永,你可以去打听打听。以他的能力,加上顾盟主和我的帮助,洪州定然能够治理得极好,到时候对我也是很大的助力————」
赵青瓷脸色阴沉,呵斥道:「赵明瑞,我最後跟你说一次,你不会说话你就别说话。」
宇文太后也连忙说道:「明瑞,不要再胡言乱语了。」说罢,宇文太后望向顾观棋,说道:「顾盟主,今日邀请顾盟主过来,主要就是见见你,咱们就不谈公事了,我那边已经安排了宴席————」
「母后。」
就在这时,赵青瓷突然出言打断宇文太后的话,说道:「母后,吃饭就免了吧,我答应顾盟主今日带他去逛逛九雁塔呢,要留在这吃晚饭,那时间就来不及了,我就先带顾盟主出宫了。」
宇文太后连忙说道:「都到这个时辰了,该吃饭了,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赵青瓷说道:「我们在外面随便对付一口就成。」说着,赵青瓷朝着顾观棋眨了眨眼睛,然後说道:「顾盟主,咱们走吧!」
顾观棋被那赵明瑞整得兴致缺缺,也的确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了,便顺着赵青瓷的话,起身道:「太后,我确实是早想去逛逛九雁塔,只是苦於一直没有机会。」
宇文太后沉吟了一会儿,道:「也罢,你们年轻人多处处也好,那你们去吧!」
「告辞!」
「母后,我走了!」
随後,赵青瓷便赶忙带着顾观棋离开了长春宫。
待到赵青瓷与顾观棋出了宫门,赵明瑞很是不悦道:「母后,皇姐这怎麽回事呀,我让顾观棋辅佐我有什麽不可以吗?顾观棋本来不就算是我的人吗?」
宇文太后叹了口气,道:「明瑞,现在只是因为顾观棋与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所以他和我们站在一起,他并不是我们的人。我们现在还正处在拉拢他的过程里,你明白吗?」
赵明瑞眉头一皱,道:「还有什麽拉拢不拉拢的呀,待我们扳倒张介溪和燕崑仑,我就可以登基称帝,到那时候,我大权在握,十三州五域皆是王土,皆是王臣,顾观棋他还能有其他心思吗?更何况,他若是不主动投效,凭什麽娶皇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