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颁布的江湖条例为行事准则,打击马匪、抓捕山贼、大盗,乃是应尽职责……”
两人又东拉西扯地聊了几句,从六扇门指令聊到江湖风气,气氛很是融洽。
言四海的戒备,在一句句闲谈中,一点一点地松懈了下来。
就在他说完话,再一次端起茶杯准备再喝一口的时候——
沈清秋动了。
双刀出鞘,刀光如匹练,直取言四海的咽喉。
同一瞬间,顾观棋也动了。
秋水剑自外袍内侧滑出,剑光如水,无声无息,剑尖直奔言四海的后心。
一前一后,一刀一剑,配合得天衣无缝。
言四海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他猛地将茶碗朝沈清秋掷去,同时身形向后一仰,想要避开顾观棋的剑。
但他终究是慢了。
沈清秋的刀锋贴着他的脖颈掠过,削下一缕发丝。而顾观棋的剑尖,稳稳地停在了他的后心,只差半寸便要刺入皮肉。
言四海僵住了。
他的身子保持着后仰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沈清秋立马点穴,言四海身体瞬间再次僵住。茶碗掉落,却没能够落到地上就被沈清秋抬脚接住,茶水都未溅落一滴。
厅堂里那几个南山派弟子见状大惊,纷纷准备出手。
就在那一瞬间,顾观棋左手屈指连弹,十数枚钢珠自指尖激射而出,破空声尖锐刺耳。
弹指神通。
那几枚钢珠精准地击中厅内几名南山派弟子的穴道。那几个弟子身子一僵,全都动弹不得,哑穴也被点了,发不出声音。
从沈清秋出手到所有南山派弟子被制住,不过两三息之间。
言四海眼里满是惊恐,想要说话,却因为被点了哑穴说不出来。
沈清秋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几个被点了穴的南山派弟子,目光落在一个年纪稍轻的弟子身上。
她走过去给对方解了穴。
那弟子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沈清秋语气平淡道:“想活命,就去请慕书瑶来会客厅一趟。就说……就说言掌门有请。若是办砸了,你应该知道后果。”
那弟子哆哆嗦嗦道:“掌门去请慕姨娘,一般都是让女弟子去。”
沈清秋微微颔首,朝方寸心使了个眼色,方寸心会意,背着那杆分作两节的长枪,跟在那弟子身旁。
那弟子调整好情绪,走到门外,左右看了看,走到一个正端着茶壶过来的女弟子面前,说道:“掌门有令,去请慕姨娘来一趟!”
说罢,就接过了那女弟子手里的茶壶。
那女弟子不疑有他,转身便离开。
目送着那女弟子离去,
方寸心又把那男弟子领进了客厅里,然后再一次点了穴把对方定住。
沈清秋沉声道:“几位,准备吧,可别让那梅若怜从我们手里溜走了!”
当即,
几人就开始各自在院中选择伏击点。
没过多久,
慕书瑶在那个女弟子的引领下,来到了院子里。
当慕书瑶走进院子那一刻,
隐藏在暗中的顾观棋几人都微微一惊,
无一例外,
全都被慕书瑶惊艳到了。
慕书瑶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长发披散在肩头,乌黑如墨,她的五官十分精致,眉眼间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质,在夜色中行走,裙裾轻拂,如同月宫仙子。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裾,在月光下像是一幅画。
当她踏入院子那一瞬间,突然就停下了脚步。
没有再继续往里走。
夜风吹过,院中的桂花树沙沙作响,几片落叶被风卷起,在她脚边打着旋儿。
她微微皱了皱眉,目光缓缓扫过院墙、屋顶、回廊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高,清清冷冷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看来,我是暴露了,诸位也不必再躲躲藏藏了,都出来吧,屋顶上有两位,檐下有两位,右边桂花后一位,屋里有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