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长达半个小时的仔细检查后,颓然地摇了摇头。他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周围那些宋家人能杀人的目光。
“经脉全毁。被一股极阴极邪的煞气彻底侵蚀。”大夫的声音都在发抖,“就像一张被火烧过的蛛网,碎成了无数截。以后别说练功了,能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上厕所,都难说。”
宋家长子,也就是宋天明的父亲,宋天翔,“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老宅的主堂前。
“太爷爷。您一定要给天明做主啊!天明可是我们宋家的嫡长孙,是我们宋家未来的希望!”宋天翔的声音凄厉,眼眶通红。
主堂的正中央,那张传承了几十年的紫檀木太师椅上,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
宋天青。
宋家真正的定海神针。
他今年已经八十七岁了。但身板依旧硬朗得不像话,坐得笔直,像一杆标枪。满头的白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脸上布满了皱纹,但一双眼睛却是在浑浊中透着令人心悸的精光。
他曾是省城武术年代的最后一批真传弟子。暗劲大圆满,这是多少练武之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境界。甚至有人传言,他半只脚已经踩在了化劲的门槛上。
在省城地下的江湖里,宋天青这个名字,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只要他活着一天,宋家在这个省份的地位就无人可以撼动。
“什么人干的?”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枯木,干涩,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个……一个年轻人。在江城。二十出头。他自称是清雪集团的私人助理,叫林烨。”宋天翔咬牙切齿地回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二十出头?”宋天青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是。他……他没有动手。他用了一种我们从来没见过的手段。天明带去的那尊玉观音里,本来封着一个阵法。但他只用一滴酒!就一滴红酒!就碎了那尊千万级的翡翠观音,还引爆了阵眼。里面的煞气全部反噬到了天明身上,两个化劲保镖也是被瞬间震飞的。”
宋天青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一滴酒,破阵?震飞化劲?
如果不是宋天翔亲口所说,他会觉得这是在讲神话故事。这等手段,绝不是普通的暗劲或者化劲能够做到的。
“他还说了什么?”宋天青的语气没有波澜。
宋天翔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冷汗直冒,似乎不敢复述那句话。
“说!”宋天青一声低喝,震得主堂的窗户都嗡嗡作响。
“他说……他说……”宋天翔浑身一颤,“三天之内,让您……让您带着棺材去江城见他!”
堂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连外面的风声似乎都停了。
所有的宋家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让宋家老祖,暗劲大圆满的宗师,带着棺材去见他?
这是把整个宋家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然后再在上面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寂静持续了三秒钟。
然后,宋天青的右脚,穿着布鞋的右脚,轻轻踩了一下地面。
没什么声音。
但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脚,却蕴含着恐怖的暗劲。
“咔嚓”一声细微的脆响。
他脚下的那块青石地砖,无声地从中间裂开了。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迅速向四周蔓延,一直延伸了两米远才停下。纯粹的力量控制,已经登峰造极。
“去请苗老。”
宋天青收回脚,缓缓靠在了太师椅的椅背上。
宋天翔一愣,抬起头,满脸震惊:“太爷爷,苗老他……他已经闭关三年了,您确定要……”
“我说了,去请苗老。”宋天青的语气不容重复。
苗老。
阴山宗外门长老。隐居在宋家后山小楼里整整三十年。几乎从未出过山。
宋家之所以能在省城稳坐头把交椅,靠的不仅是四大板块的千亿产业,也不仅是宋天青的暗劲大圆满修为。
还有这位从不露面的老人,以及他背后那令人胆寒的,术法与风水的阴冷力量。古武加上阵法,一明一暗,这才是宋家真正的底牌。
宋天翔面色一白,知道老祖这是要动用宋家最后的底蕴了。他不敢迟疑,连滚带爬地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宋天青坐在太师椅上,缓缓闭上了眼睛,手里摩挲着那串盘了十多年的核桃。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敢让我带棺材去见他。”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平静的表面下,是足以摧毁一切的惊涛骇浪。
“好。”
“老夫就带。”
……
三个小时后。
就在江城商界还沉浸在清雪集团昨日大胜的余震中时,一条来自省城的最高级别通告,通过各种地下渠道和商业网络,迅速送达了江城商会的每一个角落。
内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没有任何官方的印章,但分量却重如泰山。
“即日起,正午十二点为限。谁敢与清雪集团合作,满门皆灭。”
署名:宋。
只有这一个字。
但整个江城商界,瞬间如坠冰窟。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明白了这个“宋”字代表着什么样的恐怖力量。那是一座他们永远无法抗衡的大山。
暴风雨,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