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没见过这么好的苗子了。”
“谢谢夸奖。”
“可惜。”老叟收了笑。“天赋再好。今天也得留在这里。”
他踏前一步。
右脚落在地面上。
轰。
脚下的水泥地面裂出了一圈蛛网状的裂纹。半径超过两米。碎裂的水泥块被罡气震得飞起来。又被暴雨打落。这股力量不仅是物理上的破坏,更带起了一阵让人窒息的强风,连同漫天的雨水都被卷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呼啸着向四周散开。
“老夫练的是十二路天残手,二十三年前,老夫用这双手,在一个晚上屠了江南道三家拳馆,一共一百三十七口人,没留下一个活口。”天残老叟的眼神变得狂热而嗜血,“他们死前的惨叫,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
“我师侄陈之遥出了大价钱。让我来取你的命。”
他伸出右手。五根枯瘦如鸡爪的手指张开。手指骨节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那是常年用毒药和人血浸泡淬炼留下的痕迹。
“不过我是个厚道人。在杀你之前。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跪下。自废经脉。我留你一条命。然后我去你住的那栋别墅。把你身边的那几个女人带走。我师侄说了。那个先天道体的女人。价值连城。其他人,老夫刚好带回去做鼎炉,采阴补阳!”
林烨的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
他的表情没变。
但他的眼神变了。
像是一盆零下一百度的液氮倒进了两汪湖水。
所有的温润。所有的随和。在这一秒之内。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极其古老的、远超凡俗层级的、如同天神俯视蝼蚁般的冰冷。
周围的温度似乎在这一瞬间暴降,连那些落在地上的雨水,都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我原本只打算留你一命。问几句话。”
他的声音在暴雨中清晰得不可思议。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了空气里,带着不容违抗的法则之力。
“但你刚才那句话。”
他看着天残老叟,眼神里不带一丝人类的感情,只有纯粹的寂灭。
“判了你的死刑。”
天残老叟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一种本能的警觉。
他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完全陌生的气息。不像古武。不像内功。更不像他见过的任何一种修炼体系。
那种气息。
古老到了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的程度。
但他在江城称雄二十三年。化劲巅峰半步罡气。这辈子没有怕过任何人。
“狂!”
天残老叟暴喝一声。
化劲巅峰的罡气瞬间全开。
以他为圆心。方圆五米内的暴雨像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雨滴在空中悬停了一瞬。然后被罡气炸成了水雾。
他的身形化成了一道残影。枯瘦的手爪带着能撕裂钢铁的劲力。直取林烨的面门。
“去死!”
林烨站在原地。
没有躲。没有退。
他只是轻轻抬起了一根手指。
右手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