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述说着近况,言谈投契。
朱富打开话题道:“师父可知晓阳谷县打虎的武都头?”
李云道:“如何不知,如今有人将他打虎的事编成唱词,整个山东,怕无人不晓!”
朱富笑得见牙不见眼:“呵呵!正是哩!如今他却不是武都头了,早得了官家赏识,现授六品高官,提点青、潍二州兵马都统制!
该唤一声武都统!”
李云一时无语,同时是县衙都头,做人的差距怎如此之大!!
人家一年多时间,提点两州军马。自己这厢,还拿着两三贯月钱,干着协警的活计,唉 ——!
朱富继续伤口撒盐:“徒弟不才,如今也投到都统相公麾下,在两位娘子面前效力!此次便是要取了家小,去阳谷县作家里商行的大管事,每月光例钱就有二十贯!”
李云一时无语,只叹道:“兄弟真真好运气,遇上了遮奢大官人!”
朱富道:“师父一身本事,何不舍了这都头,也去投奔,或是管事,或是军前效力!不也博出一番前程?”
李云苦笑道:“俺家小尽在此地,如何便能骤然舍去,容后再议罢!”
朱富也不深劝,待酒上桌,给李云、两个公差和自己满上。
李逵见不给自己倒酒,怪叫道:“肥汉好生吝啬,怎不请你黑爷爷也吃一碗酒?”
朱富喝道:“你是歹人,哪有酒肉与你?这般杀才,快闭了口,还来聒噪!”
四个痛饮一碗,不理李逵,各自抓了熟肉、肥鹅来吃。
不多时,李云、公差、并朱富皆睡倒在坐头上。
店家眼睁睁看着邻桌两条大汉,将囚犯枷锁打开,却不敢吱声。
三人出了门,两人骑马,一人甩起飞毛腿往北逃了。
暂不说朱富如何解劝李云。
李云走失了人犯,知县相公竟也不深究,只卸了他都头的职,赶出了衙门另谋生路,这是后话。
此一段有分教:
巧设香醪醉公差,轻施妙计脱狼豺。
英雄自有相逢路,引得青眼入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