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慢慢松开。
“还活着。”
夜霜华看了她一眼。
“他不仅会活着,还不会这么容易退。”
战场中央,李寒山确实没有退意。
他的衣袍已多处破损,握剑的手也被震出血痕。玄甲地龙同样不好受,前爪与颈侧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只是气息依旧浑厚。
两者隔着崩塌的岩层对峙片刻,又同时扑向对方。
——
第一日过去,战斗没有停。
第二日,玄甲地龙将战场拖入更深处的地心世界。李寒山紧随而下,沿途重新布下七座剑阵,又被它接连毁了六座。
到了第三日,他出剑的速度已不如最初,剑光却始终精准。
第三日夜里,玄甲地龙故意露出颈侧破绽,待他靠近,盘踞在另一条裂谷中的尾尖突然破土而出。李寒山察觉时已经迟了半步,只能以剑脊挡在胸前。
他被抽进一条地下暗河,冰冷的河水转眼没过头顶。地龙紧跟着撞入河道,巨爪撕开河床,却抓了个空。
李寒山借着最后一座剑阵遮掩,从它腹下穿出,长剑沿着鳞甲接缝划过,带走大片暗红血肉。
地龙吃痛翻滚,整条暗河被它截断。李寒山也没能全身而退,左肩被鳞甲擦中,半边身子顿时失去知觉。
一人一兽各自退开数百丈,过了不久,又重新开始试探。
这样的险境,三日里已发生过不止一次。李寒山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对玄甲地龙的手段却也越来越熟。
玄甲地龙同样明白,眼前这个修为低于自己的人族,没法像其他闯入者那样一爪拍死。
它开始守住地气最浓的位置,逼李寒山主动靠近。
李寒山偏偏不上当。
他且战且退,借高密度岩层消耗对方力量,偶尔又突然折返,在旧伤上补一剑。
这一战,渐渐成了耐性的较量。
而李寒山最不缺的,恰恰也是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