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路的进入了老东方。
阳册功法运转,纯阳之气渡了过去。
双修开始。
对夜绯烟来说,这本是天大的好处——合欢宗的功法根子上就是阴阳相济,李寒山渡过来的纯阳之气精纯浑厚,每一缕都能顶她数月苦修。
可她现在只想哭。
真的哭了。
双修到一半,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为什么?
因为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彻底地、毫无侥幸地想明白了。
从前,她忍辱负重,曲意逢迎,心里总存着一丝指望:等哪天自己修为上去了,等哪天逮着机会,就把这个混蛋踩在脚下,报了囚她、辱她、灭天魔宗之仇。
就算修为上不去,若有一天,天魔宗主,她的父亲重新杀回来,也可以灭了李寒山。
可现在呢?
掌门突破了合道,而掌门,又是李寒山最大的靠山。
报仇?
拿什么报?
指望?
她还有什么指望?
从今往后,她夜绯烟就是一件独属于李寒山的、行走的人形充电宝——还得一边哭一边给这混蛋充电的那种。
更气人的是,这充电宝当得还格外舒坦。
纯阳之气一丝一丝渡过来,她的修为以一种可耻的速度往上蹿——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再充上几十次,她卡了多年的瓶颈,就要松动了。
修为在涨,眼泪在掉。
夜绯烟一边哭,一边觉得自己大概是有史以来最没出息的炉鼎。
"哭什么。"李寒山眼皮都没抬,"我亏待你了?"
"……没有。"烟儿抽噎着,"你对我可好了。"
"那继续。"
"……哦。"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七八日。
飞舟穿过一州又一州,舟尾舱室里,哭声与灵力波动此起彼伏;舟首舱室里,掌门周身道韵一日比一日凝实,新得的合道之力,正被一点一点打磨圆融。
一个充电,一个修行。
谁也不耽误谁。
——
飞舟另一侧。
掌门的神念从舟尾舱室扫过,将那一幕尽收眼底。
她沉默了两息。
然后,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默默收回了神念。
那一眼里,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就当没看见。
年轻人的事,年轻人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