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眉眼弯弯叫他"大爷"的丫头,八千年前的那个夜晚,是怎样一个人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
"所以,那尊域外天魔,是我给大爷留的第一课。"
洛璃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温和,却前所未有的认真。
"它们还会再来的。只要这方世界还有人修行,只要还有人叩仙门,它们就一定还会再来。在那之前,大爷必须知道敌人长什么样,必须亲手杀过一只——"
"否则,真到那一天,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爷,你怪我吗?"她忽然问,"没跟你商量,就让你跟一尊炼虚后期的天魔玩命。"
李寒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怪你什么?"
"那玩意儿压了你八千年,我宰了它,是替你报仇。"
洛璃怔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像一只被挠到了痒处的小猫。
"大爷还是这么会说话。"
笑着笑着,她的身影开始淡了。
"这枚玉简里的神念,维持不了多久了。最后几句话,大爷记好——"
"流光阵的灵石,库里有的是,随便造,别心疼。"
"那枚魔核大爷收好了,它肚子里……有我给大爷备下的东西。"
"还有,宝库最深处那几样,如今的大爷用不上。等大爷什么时候到了合道——再回来取。"
"大爷。"
虚影彻底消散之前,黄衫少女最后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深,很深。
"快些变强。"
"丫头在前面等你。"
丫头说完,虚影便要消散。“丫头等等,你现在在哪?”李寒山赶紧喊住了她,不过已经迟了,丫头的虚影只是最后看了他一眼,便消散殆尽。
白光散尽。
李寒山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纯白虚空里,站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缓缓握紧了手中的玉简。
"合道。"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忽然咧嘴一笑,眼里燃起一片火光。
"等着。"
"大爷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