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亮起。
"等的就是你!"
李寒山的元神睁开双眼,双手结印——
纯阳之火,自元神之内,点燃。
轰——!!
金色的火焰在他的识海中轰然炸开,由内向外,焚烧一切。纯阳之火是他唯一对域外天魔有克制之力的手段,也是最凶险的手段——这一把火,烧的是敌人,也是他自己。
元神在火中扭曲,残念在火中尖叫。
它疯狂地冲撞,疯狂地撕咬,数次险些撞穿火海——可神魂之剑不知何时已回防识海,剑尖悬在元神之前,纹丝不动,如同一道天堑;雷纹更如附骨之疽,死死咬住它,任它如何撕扯也甩脱不掉。
"进来的时候,你就该想到——"
李寒山的意识在火焰中冷笑。
"这里,出不去。"
一息。
两息。
三息——
残念的尖叫声,弱了下去。
"虚空的气息……本源的气息……"它死死盯着那枚笼罩在火光中的元神,声音越来越轻,"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有人回答它。
纯阳之火与银紫雷纹双重绞杀之下,那一缕炼虚后期的本命残念,终究没能撑过第四息,如同被掐灭的烛火,彻底消散在火海之中。
轰。
外界。
域外天魔庞大的身躯,从内部开始溃散。黑雾如潮水般退去,露出最核心的东西——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缓缓旋转的晶核。
域外天魔的魔核。
八千年的镇压都没能磨灭的东西。
李寒山走过去,刚要伸手去捡,识海深处,那枚沉寂已久的虚空神种,毫无征兆地——轻轻跳了一下。
像是饿了很久的人,闻到了饭香。
"……你也想要这个?"
李寒山盯着那枚魔核,沉默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
"先记账上。"
"回去再说。"
他把魔核收进阳纹空间,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一战,赢得有多险,只有他自己知道。
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经脉被黑气侵蚀了三成,神魂之剑斩出两剑,几乎抽干了他全部的神魂之力——最后那一把元神内焚的纯阳之火,更是把他自己从里到外烧了一遍。这是杀敌的手段,也是自残的手段。
方才只要慢上半息,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
"炼虚后期……"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喃喃自语,"差三个小境界,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看来,连破三层的债——是得好好还了。"
休息了半晌,他撑着断剑站起身,抬起头,望向大殿深处。
大殿重归寂静。镇魔大阵的符文缓缓暗了下去,而在那片重新聚拢的黑暗最深处,一道门静静地立在那里,门后一片幽深。
门后,才是瑶光派真正想藏的东西。
"丫头。"李寒山握紧断剑,一步一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