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在她掌心拼命地挣扎、扭动,想要逃回那片混沌里去。
"快回!"掌门不敢怠慢,意念一动,牵着李寒山的神念,顺着来路疾退。
回归的瞬间,李寒山的感知重新接上了肉身。玉衡宫内,灵泉的水声、聚灵阵的低鸣,一并涌了回来。
守在前殿的烟儿第一个察觉了动静——宫殿深处那股压抑了数日的感觉,忽然变了。她刚要起身,一道无形的禁制之力轻轻拂过,把她稳稳按回了台阶上。
"守着,别进来。"李寒山的声音淡淡传来。
烟儿撇了撇嘴,老老实实坐回去。
而玉衡宫深处,掌门的掌心——不,是她摊开的双掌之间——一缕银白色的微光正在疯狂冲撞,撞得整座宫殿的灵气都跟着震荡。
"这就是法则之力……"李寒山屏住了呼吸。
"看可以,别碰。"掌门咬牙维持着禁锢,"这东西,捕获之后极难保存。它不属于肉身,不属于神魂,是天地本身的东西——必须在一炷香之内融入己身,否则立刻逃逸,回归天地,谁都留不住。"
"而融入己身……"她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凝重,"短则数日、十数日,长则数月。法则入体,如烧红的铁水浇进经脉,是世间最极致的痛楚。这期间不能停,停了前功尽弃;不能错,错了一线,法则反噬,便是魂飞魄散。"
"本座现在,要开始了。"
她抬起头,看向李寒山:"道门还开着,你的神念还可以留在法则之地继续体悟——但里面的凶险,你现在也知道了。本座给你一次机会——撤,还是不撤?"
李寒山摇了摇头。
"不撤。"
"你——"
"师尊,弟子说了,还想多感悟感悟法则。"他笑得没正形,"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下次上哪儿找去?"
掌门看着他。
她当然知道,感悟法则是一回事——更主要的是,她的神魂一旦开始融法则,便再也无暇顾及身后。他留在法则之地,是在替她守那扇门;他留在她身边,是打算在法则反噬烧过来的时候,再替她扛一半。
这个混账。
都到这一步了,还在想着替她挡刀。
"……随你。"她别过头去,声音很轻,"自己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