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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渊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立刻察觉出了端倪,识趣地闭了嘴,转而指着前院道:“师爷那边已清点造册完毕,正等大人过去过目。”
“走,升堂。”
惊堂木再响。
师爷将王家这两年的产业清查得明明白白,不仅有新购的良田、水岸铺面,就连王家新翻修的瓦房、添置的红木家具都悉数记录在册。
杂七杂八算下来,总价竟已超二百两纹银。
王家几人瘫软在公堂上,面若死灰,心都在滴血。
反观顾家这边,一个个双眼放光,呼吸急促。
王桂花搓着干瘪的双手,原本心底那点微末的愧疚早被这晃眼的数字冲得一干二净,连连吞咽口水。
这等泼天的富贵,几辈子都花不完!
顾景文挺直了腰杆:“大人!这些新盖的瓦房,买地的钱也都是从我顾家出的吧?还有那一屋子的新家具!”
侯县令翻看着账册,微微点头:“不错。你舅舅一家世代务农,靠土里刨食,两年内断不可能凭空生出这般丰厚的家底。”
顾景文扬起下巴,斜睨了温玉竹一眼,转头看向公案,声音掷地有声:“既如此,这瓦房便该归我顾家所有!里面的家具,也当悉数搬回我顾家!”
此话一出,侯县令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诧异地看着堂下的顾景文。
这读书人狠起来,竟是连亲舅舅一家避雨的片瓦都不肯留!
王二气血上涌,捂着胸口踉跄后退两步,指着他直发抖:“你个畜生!早年你们大房揭不开锅时,我们王家没少接济!你这是要逼死亲舅舅啊!”
顾景文冷嗤一声,满脸讥讽:“当初温玉竹和离时,不也将我大房搬得片瓦不剩,还逼我签了欠条?说起来,我还得多谢她教我的手段。舅舅,等会儿交割不清的账目,麻烦您也给我立个字据画个押!”
张氏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顾景文,胸口剧烈起伏:“好!好!顾景文,今日是你心狠手辣在先,休怪老娘我不念亲情!这都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