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婉清面色灰败。
县令亲自验过文书,战死或逃兵的说法,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侯县令沉下脸,一拍惊堂木指着王桂花:“你还有何话可辩?小叔子重伤垂危,你私藏巨款见死不救!三弟前线负伤,你连抚恤银都尽数侵吞!本官瞧着,顾家并未对不住你,倒是你这毒妇丧尽天良!”
王桂花冷汗涔涔,伏在地上浑身发抖,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温玉竹从容上前一步:“大人。民女温玉竹,曾是顾家长房媳妇。顾景文病危时,正是民女上山采药,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公堂威压之下,旁人皆是噤若寒蝉,她却背脊笔直,吐字如珠。
顾景文跪在地上,余光忍不住在她清丽的侧脸上停留了半瞬。
温玉竹直视堂上:“顾景文当时所患并非绝症,只需几味猛药吊命。那药在镇上医馆便能配齐,不过需要几百文一剂。民女初到顾家时,王桂花声称家贫如洗,硬生生将儿子的病拖至濒死。”
她清冷的目光扫过王桂花煞白的脸。
“那病连吃半月汤药便可稳住,后续温补调理,满打满算不超过十两银子。由此可以证明,王桂花并没有想过给自己儿子花钱治病,钱全都拿回给了娘家。”
王桂花慌乱抬起头,连连摆手:“没有!你胡说!我……我是去求过娘家的!我求他们还我点钱给景文治病,可娘家说,两个侄子刚进书院交了束脩,手里实在没钱!后来……后来我看你能进山挖草药治病,这才没再逼娘家还钱……”
话音刚落,王家众人瞬间噤声。
几人视线闪躲,显然对当初借钱被拒之事心知肚明。
顾景文眼珠爬满血丝,死死盯着王家众人,咬牙切齿:“老天有眼,留了我这条命!手里攥着我顾家上百两现银,连十两救命钱都不肯拿出来!你们这群白眼狼!”
赵春柳在一旁冷笑出声:“这不是跟你亲娘见死不救的做派一模一样?不愧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