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一声:“温姐姐装什么慈悲?当初三叔在你家院子里抽我们时,怎么不见你多嘴?”
温玉竹语调平平:“因为你们该打。”
张氏如蒙大赦,死死缩在温玉竹身后:“温姑娘,还是你心善!当初景文休妻,我们就该死命拦着的!”
温玉竹微微侧首,嘴角牵起一丝浅笑:“婶子,我拦着她打你,可不代表我不要那笔钱。”
张氏面皮猛地一抽,咬咬牙:“反正都要大出血,躲在你这儿好歹能少挨几巴掌!”
见张氏躲在顾长渊和温玉竹的庇护圈里,刘婉清忌惮顾长渊的拳脚,没敢再让顾杏儿上前。
顾长渊微微倾身,凑近温玉竹耳畔压低声音:“你护着她做甚?这泼妇可不是省油的灯。”
温玉竹目光在刘婉清和张氏之间流转,轻声道:“三叔,衙门办案讲究个证据。对付刘婉清和顾景文这等精于算计、满口道义的人,正需要张婶子这种能撒泼打滚、胡乱攀咬的无赖去对付。”
顾长渊了然地勾起唇角:“高明。”
没过多久,顾景文带着县衙的差役匆匆赶回。
领头的衙役跨进院子,一眼瞧见端坐的温玉竹,立刻上前客气拱手:“温姑娘,此事也牵连到您?”
温玉竹微微颔首:“他们顾家跟王家牵扯的银子,是属于我们温家送给顾家的报恩银。确实跟我也有些关系。”
衙役面色一沉:“送给顾家的银子被王家吞了去?确实离谱。您放心,大人让我们来彻查,已经写了一封信给隔壁县令,两个县联手一定把这个事情处理清楚!”
顾景文看着一路上对自己冷着脸的衙役,转头却对温玉竹这般恭敬拱手,脸色瞬间铁青。
他死死盯着温玉竹,胸口剧烈起伏,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一个被休的下堂妇,无官无职,凭什么受衙门差役这般恭敬?
“还在这儿阿谀奉承什么?”顾景文跨前一步,酸气冲天地呵斥,“朝廷养你们是来办案的,不是来巴结妇人的!办正事要紧,赶紧去把王家侵吞顾家钱款的事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