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银钱。我爹遇害,顾景文又碰巧病倒,大房算是彻底断了粮。若是让顾景文知道王家如今这般风光……”
顾长渊嘴角一扬:“那母子俩里头,必定得疯一个。”
他双手骨节捏得咔咔作响,“正好,王家明日要派人来伺候大嫂。我去找个机会拱拱火,说不定他们自己就能把底给透出来。”
顾长渊站起身:“明日人到了,我去二嫂院里坐坐,会会这帮人。”
温玉竹见他跃跃欲试的架势,没忍住笑出了声:“好。三叔跑了一下午,还没用晚饭吧?我去下碗面?”
顾长渊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咧嘴一笑:“成,那就有劳温大夫。”
温玉竹转身进了灶屋。
不多时,便端着一海碗热腾腾的阳春面搁在石桌上。
汤清面白,面上飘着一层翠绿的葱花,热气混合着猪油的香气直扑面门。
顾长渊抄起筷子,埋头呼噜噜挑了一大口,竖起大拇指:“香!温大夫这手艺绝了。日后谁娶了你,真是祖坟冒青烟的福气。”
温玉竹横了他一眼,耳尖却悄悄泛了点热:“一海碗面都堵不上你的嘴。”
顾长渊扒拉着面条,抬头笑道:“过两日我再进山弄头大野猪,往后这面里,能不能给多卧两块肉?”
温玉竹干脆地点头:“行。那我就不跟三叔客气了。”
顾长渊连汤带面吃了个底朝天,这才擦擦嘴,趁着夜色回了后山。
次日清晨,两人极有默契地齐聚在赵春柳的院子里。
温玉竹帮着赵春柳摘菜闲话。
顾长渊从后山扛了几捆木板,蹲在墙角钉鸡棚。
金宝在一旁递钉子打下手。
温玉竹看着顾长渊放慢动作教金宝钉木板,偏头低声道:“瞧着三叔五大三粗的,对孩子倒是有耐心。”
赵春柳择掉手里的烂菜叶,抿嘴乐了:“那是分对谁。对隔壁那几个不省心的,自然得换副面孔。”
话音刚落,一墙之隔的大房院里,猛地爆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女声。
“我说大姐,你这要求也太高了!要吃香的喝辣的,你倒是掏银子啊!总不能让我们白出力还倒贴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