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好了不起的。
要不是看上次见面也在咖啡厅,席茵都恨不得当众告发齐笙同志崇洋媚外打击军属了。
她上辈子虽然是工科出身,在研究所里泡了大半辈子,可商业应酬也没少参加。从米其林到路边摊,什么场面没见过?区区一个八十年代的西餐厅,刀叉总共就那么两三副,还能难倒她?
她神色淡淡地收回目光,大大方方地推门走了进去。
齐笙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又轻又快,像是回到了自己的主场。
她挑了一张靠窗的桌子,拉开椅子坐下,脱下那件洋气的呢子大衣搭在椅背上,露出一件鹅黄色的羊绒衫,领口别着一枚亮闪闪的胸针。
她坐定之后,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席茵身上那件鼓鼓囊囊的大棉袄。
席茵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把怀里抱着的那一兜零食往桌边一放,拉开椅子,施施然坐了下去。
大棉袄裹在身上,席茵往那张铺着白桌布的西餐桌前一坐,像一颗圆滚滚的糯米团子滚进了水晶灯底下。
可她坐得四平八稳。
脊背挺直,双手自然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像是走进了一家吃惯了的老店。
那副从容劲儿,和她身上那件格格不入的大棉袄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对比。
反倒是齐笙,精心打扮过的那一身鹅黄配胸针,在西餐厅的暖光下显得用力过猛,精致得有些土气。
一个是端着架子的精致土,一个是天生的建模怪。
难比。
服务员把菜单递上来。
深棕色硬壳封面,烫金的花体字,翻开之后全是密密麻麻的法文和英文,配着几行小字的中文翻译。八十年代的外汇商店西餐厅,菜单做得倒是像模像样。
齐笙接过菜单,翻开。
然后她的手顿住了。
之前来这里吃饭,都是她父亲做东,旁边有专门的翻译陪着,她只管吃就行了。菜单上那些歪歪扭扭的洋文,她一个都不认识。
中文翻译倒是有的,什么“黑椒汁煎牛排配时蔬”“法式焗蜗牛佐香草黄油”,每个字她都认识,可是念出来怎么就这么羞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