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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卷黑边旧册还没真正落到案上,门槛内侧先响了一声极轻的裂。
不是纸裂,是木裂。
命灯回位后,青白灯光已经把听案桌前那道门槛照得像一条被剖开的细脊,任何新的动作踏上去,都会在光里留下痕。那声裂就是从痕里冒出来的,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根针,直直扎进每个人耳膜深处。
江砚眼神一沉,目光顺着门槛往下落,果然看见青白光照不到的阴面,木纹之间竟先裂开了一线。裂口极窄,窄到像一条被硬生生挤出来的缝,可那缝里没有木屑,只有一层极薄的灰白纸边,像是早有人把一页证词藏进了门槛里,只等命灯一回,就要顺势翻出来。
“署名。”江砚低声道。
旧裁老者没应,眼底却微微一动。他也看见了。
那不是普通裂口,而是署名位先入门槛的痕。门没开,名先踏进来了;名一踏,簿面就会先认;簿面一认,证词就会先失势。今夜这局真正狠的地方,不是旧判例递得快,而是有人把“署名”塞在了门槛下面,借命灯回位那一下,把本该后落的名提前踩进了流程。
门外那人影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握着黑边旧册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紧。
他没有再往前送册,而是先把册角轻轻一翻,露出内页最上方那一行用红线钉住的旧签名。那签名不是一个,而是两层,外层是规整的见证署名,内层则被一条极细的灰纹压住,像藏着另一位押名者的手笔。
“代署。”梁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们把代署签也带来了。”
江砚没有回头,笔尖却已在空白背页上点出第一钉。
“署名踏进门槛,一裂先入册。”
“先入册者先失势,失势者先归案。”
“归案未稳,不得并判。”
“并判未成,不得借名压词。”
四句落下,门槛裂纹猛地一顿,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按住了。那截纸边没有立刻翻出,反倒顺着裂口轻轻一缩,像被迫停在了半步之外。
旧裁老者目光微沉:“你要把署名压在门外?”
“压不住。”江砚道,“只能让它先失势。”
他说着,抬手在案边轻轻一拨,命灯的青白光便顺着册页边缘滑过去,照在黑边旧册封面的红线处。那红线原本系得极稳,此刻却在灯下浮出一点微颤,像有谁在远处拉扯。江砚看得清楚,那不是册子自己在抖,而是旧判例背后的署名链,在命灯回位后被迫暴露出了接名顺序。
命灯一回,主位先亮;主位一亮,谁先署名,谁先站上门槛,谁就先被推成失势点。对方原本是想借旧判例先入册,把今夜这场听案改成旧案续判,再让证词被压成补注。可现在门槛裂开,署名反而先踏了进来,证词一旦跟着入册,就会被拖进旧署名链里,沦为“已被代言”的一页。
这正是他不能退的地方。
“把证词拿出来。”江砚忽然道。
梁策一怔:“现在?”
“现在。”江砚语气很稳,“证词一失势,就会被旧署名吞掉。先让它归案
第604章 署名踏进门槛一裂先入册一开与证词先失势同时归案-->>(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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