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
“你以为问得出来?”老者冷声。
“问不出来,也得先问。”江砚回得极快,“不问名,今天这半枚字就会被直接写成主名引线。到时清册一开,连你都得被拖进旧案里。”
这句话像一把钉子,钉得旧裁老者眼角微微一跳。
他终于慢慢将银钥印抬起半寸,回声也随之一滞。门外那名代署者像是喘过一口气,整个人却更虚了,黑环下方的指节抖得厉害,仿佛再有一次共振,他就会彻底被清册拽走。
“问名可以。”旧裁老者沉声,“但先报问名位。谁问,谁落印。”
“我问。”江砚没有任何迟疑。
“你先失势。”老者盯着他,“共振还没停,你敢接问名位?”
江砚抬手,直接把笔尖压在那行“主未问名,不得落印”上方,毫不退让。
“我接。”
两个字落得极稳。
几乎就在同一瞬,黑木柜深处那层暗格像终于被逼到不能再藏,传出一声更清晰的翻页响。那响声不大,却像在每个人耳边同时翻开了一页冷纸。纸上没有多余内容,只有一行被压得极深的旧字慢慢浮起。
“问名位。”
沈绫倒吸一口凉气。
梁策更是本能地后退半步,额角渗汗:“这不是柜子,是在等人开口。”
“对。”江砚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一行字,“共振过载之后,先认主的那个人会先失势。可只要有人先问名,过载就会从‘谁先倒’变成‘谁先报’。报出来,至少还能把主和名拆开。”
旧裁老者沉默半息,终于将银钥印移开门槛。
“那就问。”他说,“问谁的名。”
江砚没有立刻开口。
他知道,这一问一旦落下,就不是简单追一个名字,而是把今夜最深的那层主认链翻到光下。问名若问偏了,反而会替对方先把主名定死;问名若问准了,才能让旧案和新案彻底分开。
可就在他张口的刹那,黑木柜侧面的那道缝忽然又往外扩了一线。
一只极细的手指,从缝后伸了出来。
指尖干白,指甲边缘却压着一点极暗的朱色,像刚盖过某种旧印。
那根手指在柜门边轻轻一点。
“先问我的名。”
声音从柜后传出,低,慢,像贴着纸背说话。
江砚瞳孔微缩。
他终于听出来了。
柜后那个人,不是旧裁老者,不是代署者,也不是井底女声,而是一个本该在更前一层就被钉死在案里的名字。一个被代署、回声、旧印、火场和清册同时遮住,却在共振过载后被逼到不得不自己开口的人。
对方先一步报出了问名口,等的就是江砚这句“谁的名”。
因为只要江砚问下去,就等于正式承接了这条被埋在背页里的认主链。
而这一问,才是今夜真正的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