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救我……”
涂苟面现欣喜之色,“陈大哥,太好了!你还活着!”
说完,他俯下身子,像是要去搀扶陈时安。
突然,他猛然拔出了腰间的横刀,朝着陈时安的头颅急劈过去,又快又狠。
不得不说,涂苟谨慎得有些变态。
即便看到陈时安奄奄一息,却仍旧要使诈,还要用偷袭的方式对陈时安进行最后一击。
也在他出刀的刹那,明明已经不剩几口气的陈时安突兀一个翻身而起,干净利落地躲开了必杀一刀。
“怎么可能?”
涂苟脸色大变,满眼震惊地看着,正面含浅笑站在自己身前六步远的陈时安。
“很意外么?”
陈时安把手伸进衣襟之下,轻轻一扯,竟是取出了一大块淌血的鲜肉。
“野猪肉!”
涂苟乃是猎户出身,一眼就看出,陈时安取出的居然是一大块野猪肉。
野猪肉原本用油布包着,还刻意绑上了几个血袋。
矮个男子的两刀,陈时安依靠着自己的身体速度和对力道的掌控,只让刀锋斩开野猪肉,破开血包。
看起来浑身血淋淋的,皮开肉绽,但实际上,没有受到半分伤害。
“你一直在演戏?”涂苟微微眯起双眼,眼中有愤怒,还带着几分懊恼。
陈时安微微一笑,“你不也是在演戏么?”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天色,“时间不早,你该上路了。”
涂苟眼神一寒,冷笑道:“陈时安,你以为,靠着这点小伎俩弄死了这两个蠢货,就吃定了我?”
陈时安笑容不减,“我知道你的凭靠是什么,不就是跟王天野修炼了几年么?”
涂苟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的?”
陈时安把嘴一撇,“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可惜,你是一个人才,不过却做错了选择。
从你投靠王天野的那一天起,便注定,你将不得好死。”
“狂妄!”
涂苟怒喝一声,“你以为,我真的只是后天七阶么?今夜,我让你知道我真正的实力!”
言罢,他闪身而出,手腕急翻。
顷刻之间,手中的横刀连连劈出三记,每一刀都指向了陈时安的身体要害。
陈时安眉头微挑,依据涂苟此刻展现出来的速度和力量,他的修为,至少也是后天八阶。
猎妖队的考核,他居然没有动用全力,只展现出后天七阶的修为,故意输给宋玉明。
眼看着横刀劈来,陈时安脚步轻挪,施展出了踏星步,轻易躲过涂苟的攻击。
与此同时,他双拳翻飞,一双手臂之上,竟是亮起了淡淡的金色光芒。
“圣臂拳!你怎么会圣臂拳?”
涂苟目瞪口呆,“你怎么可能是入品武者…………”
不等他把话说完,陈时安的拳头已经落到了他的身上。
咚咚两声!
泛着金光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涂苟的胸膛之上。
涂苟闷哼一声,直接倒飞近两丈之远,重重地砸落于地。
这两拳,陈时安已经动用了元力。
涂苟虽然隐藏了实力,但面对入品武者的全力一击,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拳头落处,胸口直接凹陷了下去。
落地之后,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陈时安捡起了地上的横刀,缓缓走到涂苟的面前。
涂苟胸口塌陷一片,心脏已经碎裂,口中不停地吐着混杂着骨肉碎片的鲜血,
“陈……陈时安……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时安眼神俯视,“有野心不是坏事,但得有点眼力劲!
下辈子,投个好胎!”
话音落下,他闪电般出脚,一脚踢在了涂苟的太阳穴之上,结束了他短短的还没来得及罪恶的一生。
随后,他捡起了矮个男子的刀,缓缓向着老树走去。
矮个男子和高个男子所用的刀,与风起城寨的横刀有明显的区别,厚背阔刃,乃是流石城寨的制式用刀。
很显然,他们这是想要嫁祸给流石城寨。
可惜,嫁祸不成,反倒是丢了性命。
老树之下,张巧巧仍旧昏迷着,斜靠着老树歪躺着,没有衣衫和肚兜的遮掩,春光胜月光,引得陈时安有些挪不开眼睛。
让一双眼睛足足享受了十息的春光,陈时安才俯下身子,替张巧巧穿戴好衣衫。
至于肚兜,已经被矮个男子野蛮地撕碎,他便没有办法了。
遮掩好了春光,陈时安站起身,轻叹一口气,“你也一样,下辈子,投个好胎!”
话音落下,手中的厚背阔刃刀猛戳而下,直接戳进了张巧巧的胸膛。
随之,陈时安又去到了涂苟的身边,捡起他的横刀,在高个男子的身上蹭了几下,沾上了些许血迹。
再收拾干净野猪肉滴落的鲜血,抹除掉自己的痕迹,悄悄地离开了百音谷。
…………
快到子时的时候,皮侯和杜刚等人一边巡守,一边时不时眼神焦灼地望向身后。
“皮哥,老大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杜刚终于忍耐不住,问出了声。
皮侯一瞪眼,“老大实力那么强,能出什么事?”
杜刚咽了咽口水,“老大说过,如果没事的话,他就会过来和我们汇合。
这都快一个时辰了,连老大的影子都没见着。”
皮侯跟了一句,“老大虽然没有出现,但咱们也没有听到什么大动静,林子里的,应该不是妖兽。”
他的这番话,明显有些自我安慰。
“皮哥、杜哥,咱们也不能干等着呀,要不,我们现在回转,去那林子里面瞧一瞧。”一位黑脸汉子凑了上来。
又有一位汉子跟着出声,“老大讲义气,咱们也不能怂啊!
若是老大真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兄弟估计得自责一辈子。”
皮侯和杜刚对视了一眼,猛一咬牙,“好,咱们去看看!即便真是妖兽,老子也得砍它两刀!”
说完,他直接转身,大踏步向前。
杜刚等人也在同时行动,紧随其后。
走出不到二十步远,一个身影从远处快速而来。
不是陈时安,还有谁?
不过,此时的陈时安,胸口的衣衫碎成一条条,浑身是血,看起来颇为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