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不醒的陆辞安身上蹭,她怒不可遏,当下让凤喜将人拉到跟前,狠踢了一脚。
正是这锦娘!
自那儿后,她将她遣去外院做了粗使。
不想,万不想她竟然随陆辞安去了宁北!
这三年是她陪在陆辞安身边,相濡以沫,朝夕相处……
“竟然是你!”
宋词兮猛地攥紧拳头,所以她跟着陆辞安去宁北,不是因为什么忠心,而是别有居心!
难怪,难怪她和陆辞安子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如果早知道今日,夫人在那件事后应该会把我赶出伯府吧?”锦娘得意地一笑,“可惜,晚了。”
“跟随辞安去流放,我是赌上了自己的命。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报复你!”
宋词兮眉头蹙起,眸中有不解。
锦娘哈了一声,“你竟不知我为何恨你?”
“为何?”宋词兮是真不知。
锦娘狠狠瞪着宋词兮,“那日是我锦娘这辈子所受最大的羞辱!”
“本是你行为不端!”
“我求你饶我一次!”
“我只是将你遣到外院!”
“外院那些狗奴才骂我贱货,朝我吐口水,还将最脏最累的活儿都扔给我去做!”
“你这是自作自受!”
“所以我如何不恨你!”
宋词兮微怔片刻,随后摇头哂笑,倒是她错了,竟想与这样的人讲讲理。
“夫人知去宁北的路有多远吗?知宁北的风有多疾,雪有多大吗?知流放到那儿的重犯住的是漏风的窑洞,吃的是猪食,而能挨过冬天的,仅十之有一!”
锦娘说到这儿,突然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那些管教根本不把犯人当人,一个不高兴就拿鞭子抽打,根本不管你死活,只管他自己尽不尽兴!”
当锦娘将上身衣服全脱下来,接着转身面向宋词兮。
而宋词兮在看到她背上那一道道狰狞的疤痕,如同僵死的蚯蚓遍布整个背时,不由也抽了一口凉气。
“这些是我替他挡下的!每一道伤,疼在我身,痛在他心!”
“如果没有我,他早死在宁北了!”
“所以他对我的感激可以胜过一切,包括与你的夫妻之情!”
锦娘将衣服穿好,冷嗤一声,“你之前答应他纳我为妾,便觉得自己心胸宽厚了?呵,可笑!我赌上性命,要的可不是一个妾室的名分,我要的是……你的正室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