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笑道:“娘娘,奴婢送您。”
贤妃隐有不甘,她不是献了良计得到了陛下认同吗?
此时,他不该留下自己,温存些情意?就这般淡然让自己先走,反而留下魏疏宜是何意?
可到了这步,她也只能先行一步。
比之贤妃的不甘,卫菡更是不解。
纵然她想多了,方才措辞言语间也并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皇上让她留下,总让她有些不好的预感。
上次来,魏疏宜丢了命,这次,她会如何呢?
贤妃一走,万大监也不在内里,偌大的宫殿就只剩下帝妃二人,秦璋的视角看过去,将卫菡的局促尽收眼底,他倒有些好奇了,此番她来,就是为了和贤妃唱反调?
若是如此,那她的态度和反应,是不是太平淡了一些?
反倒是贤妃,表现得像是一只被踩痛脚的狐狸。
殿内的气氛沉默不已,卫菡不敢开口,秦璋似乎也不急着说什么。
说起来,这是自卫菡真正清醒后,二人第一次见面。
饶是天子,怕是怎么都想不到,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当年魏氏,而是来自异世的一缕孤魂。
御炉中香烟细细,袅袅升空,悠悠散入殿宇深处,悄无声息漫过雕梁画栋。
殿中静得近乎凝滞,香雾轻缓流转,似与光阴一同沉定。若非窗外偶有虫声低切、晚风穿帘微动,几乎要疑心,这天地间的时辰早已在此刻停驻,再无半分流转。
好似过了许久,久得卫菡双腿都有些酸痛,又好似不足一刻,大殿之中,男人的嗓音缓缓响起。
“你也走吧。”
卫菡神色莫名,眼神晦暗,抬头看着他,终究是没说什么,安静离去。
她的背影挺直,脚步较快,不过几息就彻底离开了视线,秦璋目光深沉,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眸色深沉。
她今日,有些太守规矩了。
卫菡离开太极宫,心里有些疲累,天空不再明亮,可见在此处滞留了许久,她神色有些茫然,缓缓朝着摘星阁方向去。
未料一人等在她的必经路上,在她出现之时,现身拦住了她。
“魏疏宜,你这样有意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