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修明史的《戚继光传》中早写了,长城是“台高五丈,虚中为三层”。
何意?
意思是长城高五丈,内部有三层中空,一层喊话来,一层喊话往,一层紧急备用。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声音在墩台之间传播必定是有损耗的,所以需要士兵驻守并口耳相传。
士兵从音道中听到上一个墩台传来的声音後,再往下一个墩台去喊,通过回音通道传播。
否则,太祖何必在境内修建明长城呢?
太祖爱民,如此劳民伤财的事他都不得不做,必定是有更重要的理由。
也就是後世如建文等不孝子孙,还有文官集团,後撤了边境卫所,弃地千里,居然造成了长城是围墙的错觉。
可悲,可叹……
悲叹之後,朱慈烺才招手让梅金英上来。
“梅伴伴是何事?”
“乃是扬州传来的信,郑典闱的。”梅金英压低了嗓门。
朱慈烺接过信,拆开封套,本来是一目十行地飞速阅读,读到最後,速度却是越来越慢。
他眉毛微微皱起:“这套共工会的说法,好像不是我们带进去的吧?竟然有几分道理……”
梅金英肌肉僵硬地憋出一个笑容,道理在哪?
“李鸭八怎麽说?”
“李鸭八还在查乔承望,不过他提前通知了驻紮在泰兴的缪鼎言,期间并没有其他动作。”
“也就是说,难不成,有真的文官集团混进去了?”朱慈烺两眼发亮。
梅金英低声道:“不一定啊殿下,也许只是碰巧。”
“怎麽不一定,哦,我一派人试探,他们就全扑上来了?”朱慈烺眯起眼睛,“或许是文官集团借假修真,以为抓住了我的思维盲点,却不知道我的思维已然大圆满。”
“或许是为了赚钱。”
“赚钱,区区几百万两白银……”朱慈烺冷哼一声
“殿下!”梅金英此时也是断喝一声,“您忘了为什麽要把方厂督派去扬州了吗?”
听梅金英一说,朱慈烺此时也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太想证明文官集团的确存在,失了他寻常时的客观理性。
在雨中来回走了一圈,朱慈烺再次抬起头。
“还有一个办法。”朱慈烺眯起眼睛,“让外行厂根据名单调查,看看这群投钱的士绅商贾平日里的做派。”
如果单纯是为了赚钱,那自然是什麽人都有,那文官集团存不存在还是存疑。
如果调查出来,有文官集团的劣迹特性……那就基本间接证明了!
到那时,就能动手了。
梅金英也是松了一口气,虽说他很讨厌方枝儿,但此刻他更希望太子能更正常一些。
或许扬州这件事,能够让他长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