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期有人见过,不过他不留画像,後期也总戴面具,不是常出席讲坛了。”
那密探压低了嗓门:“他手下有好十好几个好手,还有一种不需要火绳的火器。”
不需要火绳的火器,不留画像,自带提出仪轨,提供初始资金,建立打手组织,还能看守金库。
方枝儿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这里面水挺深啊。
“共济会闹这麽大,官府没有管过吗?”
“管不动啊。”那密探苦笑,“不仅佐贰官,就连堂上官都有共济会成员,况且大批士绅参与其中,不好定罪啊。”
当初复社闹那麽大,也没见官府管过。
况且京师失陷,军阀割据,史可法驻紮凤阳,朱慈烺死守淮安,扬州早就事实意义上陷入了半无政府状态。
很多村社与流民聚居地,基本就靠着会社这一套维持治安与秩序了。
如今扬州遍地会社,就连郑家前家主郑元勳,都是复社众人呢。
“你的意思是共济会现在已经不在我们掌控内了?”
“那倒不是,按照十三家投票机制,咱们晋商集团绝对是遥遥领先的,但……”
“但什麽?把话说明白些!”
“但那些投钱士绅的话语权也不小,很多士绅官吏都将此地当做是联络感情、权钱勾结之地……”那密探声音越来越小。
越听,方枝儿脸色越沉,这共济会似乎有些超出她的预料了。
“现在叫停来得及吗?”
“那恐怕得乔知县等人回来,否则谁也不知道这共济会背後真正的主人是谁……”
“谁?”方枝儿下意识问道。
那密探眨了眨眼,迷茫而呆滞:“您啊,您是共济会创始人啊,没有您,哪儿有乔承望,没有乔承望,没有外行厂,这共济会哪儿能发展如此壮大?”
“我何时……哎呀!”
方枝儿这才想起来,她的确是让乔承望找个替死鬼。
不是,我,你们……
我超诶,你们找替死鬼给我找好了啊!
承望找谁不好,非找到了这共济会了。
给我都整糊涂了。
行船许久,到了一处堤坝,方枝儿拾级而上,到了一间草庐,却是要先换面具。
换成麻布兜帽长袍後,方枝儿才从後门走入了这唯心庵中。
隔着层层叠叠的帷幔,可以看到不少人端坐。
倒是有几分气派。
方枝儿找了个蒲团坐下,也不知这共济会到底要将些什麽。
不过不论如何,除掉那些突然冒出的神秘仪式外,无非又是白莲教的老生常谈。
“架空皇帝,我们共济会有这个威能!”堂内传来一声嘹亮而磁性的男声,“须知朝堂之上是假朝,朝堂之下才为影子真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