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直接杀掉,那该有多好?
史可法看完书信,神色却是分外严肃起来:“殿下,三十六营暴乱,未必是好事,其态度不明,应当暂且停驻。”
“武官,既要有纪律,更要勇!”朱慈烺思考片刻,“况且此次出行,不仅有三百马军,就连步军每队都有一驴一骡,想要撤走,也是不难。”
此次出行,朱慈烺给每队都配了两头牲畜,基本都是驴骡。
江北地区产马可能不如山东,但驴骡规模却是相当大。
一来江北多以米麦大豆混种,这些作物可作为牲畜的口粮。
二来是江北如淮安等地,是水陆交通枢纽,盐业运输与交通来往多需要车船。
所以江北民间,有着数量不少的驴骡。
朱慈烺自然不会小气,一队十一二人,驴骡驮着打火石、鹤嘴锄、伤员、帐篷……
後续跟着的大车,则是运送粮食与火药。
主要是如果把战车装得太满,机动和车营的形成速度就太慢了。
一旦遭遇强敌,无非就是弃了大车,解了牲畜,一同逃跑就是。
以这种骡马化率,朱慈烺对此次出行的机动效率还是相当自信的。
能看到皇甫山,说明他们已经过了定远。
行到中午,就无法再沿池河南下,而是找到一处码头下船,与步军汇合,再向南步行。
一路上,与淮河一线的凋敝惊险相比,这滁州庐州一带,反倒看着有了不少烟火气。
大量河南、山东,乃至淮河一线的农民南逃,本来是要变成流民的。
但好在朱慈烺出台了分田建卫的令旨,大量流民被招揽着分配了田地耕种。
等到了一个预定的紮营地,步军们自然是原地紮营。
朱慈烺早早就先骑马出去,将附近几个山头、河流、村落转了一遍,还找来本地乡人问话。
本来这几个乡人都还拘谨恐惧,朱慈烺干脆摘下葫芦,给其喝酒。
“我等是太子麾下御营,去南边寻靖南伯黄得功黄总兵送信的,不知那边是何情况呢?”朱慈烺大大咧咧地问道。
那丈人见朱慈烺和善,倒与自己孙子相同年纪,原先怯意丢了不少:“小将军是要往哪边去?”
“合肥。”
“那就没事,只是千万别去石梁镇。”
“为何?”朱慈烺直起身躯。
“哟,石梁镇可去不得,绕着走,绕着走。”
“为何?!”朱慈烺奇怪道。
那丈人扶了扶斗笠:“小将军,我才从石梁镇那边回来,那边山上埋伏了大兵,说是要截杀谁,最好还是别被误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