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方枝儿原先娇嫩的脸上,都皱出了痛苦面具般的皱纹。
这要命的事情,你还在这讲什么文人风骨?
可方枝儿一想,这阎尔梅死活不仕清,在大清朝的盛世做了一辈子反贼,东奔西跑,就是如此性格。
这样顽固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居然有几分的合理。
如今就因为这一遭,害得她本来顺滑的计划彻底中断。
你要是有意见,难道不能提前和我说吗?非要临时反悔?
本来,在完成阎尔梅任务后,她就能执行提前告知过朱慈烺的“朝淮安派出间谍”的计划。
执行间谍计划时,就能偷梁换柱,把自己换进去。
现在她没了这个权限,就算想要靠近甬道码头都做不到了。
活尸围城之下,内外进出都要经过检查站脱衣检查,而且人人自危,人人举报。
她再想逃跑,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方枝儿彻底无力,一屁股坐在牢房内的板凳上:“那你意欲何为?专门等在这送死?”
“不。”阎尔梅平静地摇了摇头,背在身后的手却是捏紧,“待下一批难民船出发,我手写书信一封,便能得史阁部前来相救。”
方枝儿登时眼睛一亮,有信也行,只要有这封信,也能取得史可法的信任。
“那你快写。”
“写之前,我还有一事相求。”
“你还有什么事啊?”方枝儿也被他逼得快抓狂了。
阎尔梅却是淡然道:“我要面见王象山,他被贼人所骗,待大兵到来,若是被打成贼党,那就太冤枉了。”
“王台辅不可能听你的。”方枝儿早已对这俩明粉绝望了。
阎尔梅坚定摇头:“王象山必定是被此人蛊惑,我不尝试一次,难违良心。”
盯着阎尔梅看了许久,想想他之前的行迹,方枝儿只是无奈:“我尽量吧,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
站起身,方枝儿收拾起心神,迈步出了这监牢。
阎尔梅坐在稻草床上,目光紧紧追随着方枝儿离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揸开五指,却见手心都是汗水,身体甚至都因为紧张而发颤。
此女狡诈至极,却是被他暂时稳住了,还争取了一个见到王象山的机会。
王台辅的德行,他早从史可法处有所耳闻,必定是忠于大明的……
哎呀,看到此人归顺,自己应当早想到的,若非是太子明主,他这般高傲之人,哪里会低头?
只要告诉他实情,他就能上禀太子,彻底揭穿这狗阉鞑方枝儿的真面目。
殿下,再等一等,多忍受一段时间的迫害,老臣很快就来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