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好吧。
阎尔梅扭头,目光停留在朱慈烺的脸上。
与他想象中不同,朱慈烺不仅没有像王燮、刘泽清那般军阀,露出陶醉微笑。
他目光如炬,凝视在三大营令旗上,眼睑抽动,竟然是不喜反怒!
明明这军势严肃,将卒悍武,为何会怒?
难不成这等将卒,还没有达到他的要求吗?还是说越成功,越要鞭策自己?
没有理会阎尔梅的眼神,朱慈烺只是侧过头,对着方枝儿问道:“那个人机营是怎么回事?”
“不是按照您的要求吗?”方枝儿故作不知,“缩编番号啊。”
“五军变成一军我忍了,那个人机营是谁取的名字?是不是有文官集团从中作梗?”
此刻,看着朱慈烺仿佛吃了屎的表情,方枝儿就有一种丰收的喜悦。
来到大明这么多天,她今日是最快活的。
这副表情,曾经一直出现在她自己脸上的表情,她一直想看到的出现在朱慈烺脸上的红温表情。
“是张人将自己想的啊。”
“自己取的?!”这下轮到朱慈烺绷不住了,他万万都没有想到还有这一手,“如今还能改吗?”
当然能改,可方枝儿此刻怎么会放过朱慈烺:“能改是能改,但那就需要重新造册。
我得劝进谏您,朝令而夕改,不似人主,再说人机营有哪里不好吗?”
朱慈烺张嘴想解释,却知道这方枝儿与张人将等都是明代人,哪里知道人机是什么意思。
他本想着太子亲军三大营的,说出来多威风,在黄得功等忠诚武官面前也能涨涨面子。
结果……罢了罢了。
“营名既然定了,就不说这个了。倒是洪门的名册已经造完,等着总爷您过目钤印呢。”
“洪门?等等,你怎么知道洪门的?”朱慈烺呆愣地看着方枝儿。
当初洪门创立时,方厂督还未洗清嫌疑,根本没入洪门啊。
“洪门不是您创立的一个隐秘组织吗?全城都知道了。”方枝儿摆出了疑惑的表情,脸上的肌肉却在抽动。
不行,还不能笑出来,忍住!
朱慈烺此刻终于是气急败坏:“怎么会……你们……我不是说了,这是个隐秘组织吗?只在军中发展吗?”
“是啊,可宿迁不是从县城改成卫所了吗?”方枝儿摸着脑袋,“只有军,没有民了。”
朱慈烺呆愣了半晌,看向满头大汗走来的缪鼎言:“景皋,是你负责洪门在军中的发展的吗?全城军民都入洪门了?”
“本来想给您一个惊喜,没想到被您发现了。”不好意思地摸着脑袋,缪鼎言挺起胸膛,自豪无比,“总爷,我现在可以荣幸地告诉您——是的,宿迁全城军民都已是我洪门中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