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做了手术,打了钢钉。恢复得好,两三个月能下地走路。”
纪凌川点了点头,他转过身,对晏清说了一句“你留下来”,随即大步走了出去。
晏清站在病房门口,看着病床上的江揽月。
她的脸上还有擦伤,额角贴着纱布,左手手背上有几道红痕。
他想起她打拳时咬着嘴唇的样子,想起她说“再来”。
他移开目光,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护士偶尔走过的脚步声。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重,像有人在砸墙。
他忽然想抽烟,摸进口袋,才想起来,这里是医院。
江揽月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她动了一下,左腿传来钻心的疼,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别动。”晏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转过头,看见他站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水。
“你怎么在这里?”
“凌哥让我留下。”
她看着他,他眼下有青黑的影子,嘴唇有点干。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水递给她:“喝点水。”
她接过杯子,喝了两口,嗓子舒服了一些:“纪凌川呢?”
“去查凶手了。”
她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靠着枕头,看着天花板,忽然开口问道:“晏清,你怕死吗?”
他没有回答。
“我怕,”她说,“我还有好多没完成的事情。”
他转过身,看着她。
江揽月苍白的小脸上,那双平日里总是笑意盈盈的眼睛,此时却有着仿佛化不开的悲伤。晏清想伸出手摸摸她的头,手指动了动,却始终没有抬起。
“你好好休息。”他走回椅子边,坐下来,声音很低,“别想这些。”
江揽月看着他的侧脸,灯光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和他平时的冷硬不一样。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比纪凌川难猜得多。
他好像总是什么都不说。
她闭上眼睛。
麻醉药的劲还没完全过去,头还是晕的,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很远,又很近。
晏清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睡颜。
她睡着了,眉头还是皱着的,他伸出手,想帮她抚平那道皱,手指在她额前停了一下,又收回来。
病房里很安静,床头灯的光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暖黄。
晏清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他想尽快完成任务,尽快摆脱现在的身份。
尽快的,让她远离这些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