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惟治周身阴鸷寒冷的气息压得人喘不上气。
东盛跟在后头,自然也将这一幕收入眼中,险些两眼一抹黑的晕过去。
“公,公子......知微姑姑受了伤,或许,或许是在换......药?”东盛还想找补两句。
一句话还没说完,谢惟治就已经踹开了半掩着的屋门,里头的两人都被吓了一下。
赵时臣刚转过身,就对上了一双双阴沉的眼睛,顿时浑身一僵:“大,大公子。”
谢惟治看都没看他,目光直直钉在床榻上半坐起来的女子身上。
“出去。”
他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
赵时臣瞥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已攥成了拳,青筋暴起,知道这时候多说一个字都是找死,于是匆匆收拾了药箱,快步出去。
谢惟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始终锁在路知微身上,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
知微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可突然又想起自己现在为什么在存熹院的原因。
一股怒火便直冲头顶:“公子不守着秋姑娘,来看我做什么?”
见她一副被抓了个现行却还理直气壮的模样。
谢惟治气笑了。
他咬着牙,转身‘砰’地将门重重合上,门闩落槽,然后大步走向窗户,每一扇都被他狠狠关上。
最后一丝天光被隔绝在外,屋子里暗了下来。
“你,你要做什么?”
路知微有点怕了,声音不自觉地发颤。
谢惟治一字不说,就这么一步步走向床边,知微吞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往后退,直到抵上墙壁,无路可退。
他猛地俯下身,将知微整个桎梏在怀中,单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声音低哑阴沉:“你怕什么?方才和赵时臣笑的时候,你怎么不怕?”
知微疼得直皱眉,可这一次谢惟治没管她。
“路知微。”
他一字一顿地喊她的全名,低下头,更凑近了些,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是压都压不住的怒意:“原来,你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