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绛紫色的华服在烛光下泛着光,赤金凤钗在发间微动。
她走到祠堂中央,朗声:“谢家祭祖,是请祖宗来享祭的,不是请诸位来审人的。”
“香断了,是香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现在还没查清楚。一个江湖道士,一张嘴,几句话,就能定人生死了?谢家的族规,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执行了?”
底下的一众亲族皆沉默地垂下了头。他们也算看明白,今日这出是直系的大房和五房在斗呢。
他们这些远亲旁支,就是个凑热闹的。
几位老太爷交换了一下眼色。
“王妃说得对,一个道士的话,确实算不得数。”
霜月的从谢云兰身边走出来,走到道士身边,从他手里接过一道符,黄纸朱砂,画着弯弯曲曲的符文。
她将符纸举过头顶:“方才,了然道长在外开坛请神,祖宗亲口降下神谕,写在这符上——她路知微,身子不净,灵魂不净,冲撞先人,当以血祭!”
“够了。”
老太爷像是已然不耐了,他出言道:“区区一个婢女罢了,性命无关紧要。将她杀了,能安先人之灵最好。若这倒是所言为假,不过是死一个婢女,谢家又没什么损失。”
“沉塘吧。”
知微看着谢云兰,她被人骗了身子,被人骗了心,被人当成了扳倒肃州王府的工具。
可谢云兰却只知道恨她,因为恨她,比恨朱敏俊,恨王爷和小杨氏要容易得多。
知微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乱成团的思绪一根一根捋直,然后我抬起头:“二姑娘说奴婢身上有大公子的味道。”
“奴婢不认。奴婢可以对天发誓,对地发誓,对谢家列祖列宗发誓——奴婢和大公子之间,清清白白,绝无私情。”
霜月撇嘴,讥讽:“又是发这种无用的......”
“霜姨娘别急,”
知微转过头,看着她,笑了笑:“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奴婢可以沉塘,可以血祭,可以死。但二姑娘污蔑奴婢清白,污蔑大公子清白,这一点,奴婢不认。按族规,奴婢愿领三十大板,以证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