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轻缓,却句句戳心,道尽了旁人看不懂、猜不透的疏离与孤寂。
宫本一郎神色分毫未变,寒眸沉静如水,听尽所有诘问,只淡淡反问:“这是母亲要你转达的话,还是你的话?”
夙璃抬眸,目光坦荡通透,公私分明,字字清晰:“公事之上,我是你母亲杨汐玥的属下,谨遵主命,恪守其职。”
“私事之下,我是你姐姐。”
她轻轻一叹,晚风拂动她鬓边发丝,满是无奈怅然:“只是姐姐真心关心弟弟而已,别无他意。年少青春,纯粹天真,终究抵不过乱世磋磨。人一旦长大,踏遍世事风霜,心性、模样皆会悄然改变。没有人能永远活在往昔,我们,早就回不到从前的样子了。”
“我不想听任何人的劝解,也无意向任何人解释。”
宫本一郎语调决绝,冷彻庭中,斩断所有温情说辞,“世事万变,人情翻覆,旁人如何变、如何活、如何评判,皆与我无关。我依然是我,从始至终,从未更改。”
这句冷硬决绝的话音落下的刹那,周遭夜风骤停,庭院光影骤然扭曲涣散。
现实的寒凉夜色层层褪去,尘封十数载的旧时光毫无征兆地翻涌袭来,一段被他深埋心底、几乎不曾触碰的温柔回忆,轰然占据了他所有思绪。
时光骤然回溯,落回遥远安稳的年少岁月。
那时的他,尚不叫宫本一郎,世间唯一的名字,唯有郑氏。
年少的郑氏,桀骜鲜活,顽劣率真,不懂世间隐忍,不懂人心险恶,更不懂何为身不由己、负重前行。他肆意任性,我行我素,时常触犯宫规,惹得母亲杨汐玥动怒。
那一年的春日庭院,阳光温柔,花木葱茏,却因他一场顽劣,落得满堂沉寂。
他屡屡违逆管束,终究换来母亲盛怒之下的责罚。年少的脊背落下浅浅红痕,酸涩刺痛蔓延全身,可他生性倔强,死死咬紧牙关,不喊疼、不落泪、不求饶,独自蹲在僻静无人的院角,默默承受着委屈与酸涩。
彼时年幼,无人知晓,转身离去的杨汐玥,并非全然狠心。
她退回殿内,紧闭房门,褪去所有主母威严,背抵门板,无声垂泪。身为母亲,她满心皆是不忍与心疼,可身负身份桎梏,身负乱世牵绊,只能硬起心肠,严教律己,只能看着亲子受罚,独自隐忍万般不舍。
小小庭院冷清孤寂,无人宽慰,无人相伴。就在郑氏满心委屈、默然低落之时,一道轻快温柔的小步匆匆奔来。
年少的夙璃眉眼清澈,温柔善良,一眼便看见了蹲在角落、闷闷不语的少年。她快步上前,满脸心疼,轻声唤他:“哎,郑氏,怎么弄成这样?又调皮惹夫人生气了?”
不等少年应答,她便小心翼翼从袖中取出贴身藏好的油纸小包,层层展开,里面是几块软糯香甜的绿豆糕,是她特意攒下、特意留给他的零嘴。
她笑着抬手递到他面前,眉眼温柔:“来,你看我这有什么?”
清甜的糕香漫开,冲淡了少年心头所有酸涩委屈。
夙璃轻轻抬手,温柔揉着他的发顶,细细叮嘱:“好吃吧?以后可别再调皮任性了,不然又要挨挨打受罚了。”
年少的郑氏乖乖垂首,小声温顺应道:“哦,是的,姐姐。”
那时的岁
笫九百六十一章冰糕依旧,旧名郑氏-->>(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