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孤身扛罪。
他早已习惯孤身独坐,习惯百口莫辩,习惯所有污名误解尽数自身承担,从不解释,从不辩驳。
急促的脚步声骤然打破殿内死寂。
宫本一郎指尖执笔微微一顿,未曾抬眼,神色依旧淡漠如初,仿佛世间一切人事,皆扰不动他半分心绪。
王娇诗停立殿中中央,望着眼前冷漠孤高、仿佛无情无义的二舅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口翻涌的酸涩、恐惧、不甘与忐忑,字字清晰,带着压抑多年的颤抖开口:
“二舅伯,我问你一件事。”
她目光死死锁定他,目光执拗又通红:
“我的父亲,是不是你杀的?”
“他到底……是死,还是活?”
闻言,宫本一郎执笔的指尖彻底停住,墨珠微微凝在纸面。他终于缓缓抬眸,那双看过血海沧桑、载满无尽孤寂寒凉的眼眸淡淡落在她身上,语气淡漠刺骨,不带半分人情温度,如同一句重复了千遍万遍的陈旧台词:
“你果然和你母亲一模一样。”
“一辈子,都在执着这一个问题。年年问,次次问,从未放下。”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自嘲又冰冷的弧度,坦然揽下所有恶名,字字诛心,毫不避讳:
“是我杀的。”
“我就是你们母女二人的仇人。”
“我再说最后一遍,从前的答案,今日依旧不变。”
“当年杀他之前,我砍断了他十根指甲,割去了他的舌头,最后斩下他的头颅。”
“怎么?时隔多年,你长大了,还是要再问一遍一模一样的答案?”
冰冷残酷的话语狠狠砸落,彻底碾碎王娇诗心底仅剩的一丝侥幸。
她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心口一阵一阵抽痛,强忍眼底即将落下的水雾,颤声再度确认: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当真是你亲手所为?”
宫本一郎眸光冷冽如霜,坦荡直视着她,无半分闪躲:
“是。”
他随手放下手中朱笔,静静看着她:
“怎么,如今羽翼渐丰,是打算为你父亲报仇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一柄锋利短匕自暗匣弹出,稳稳落于掌心。宫本一郎握着冰凉剑柄,径直将剑柄递向王娇诗,胸膛坦然挺直,冷艳决绝,坦荡赴死:
“这有匕首。”
“想报仇,就拿起它。”
他指尖直指自己心口位置,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往这里捅。”
“一刀下去,你二舅伯今日便死在此地。”
“你恨的仇人,就在你面前,从不曾逃避。”
笫九百三十五章误解深缠,冷骨不言仇与恩-->>(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