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把剑锋架在自己颈间,目光直视宫本一郎,依旧高声大喝,毫无怯意:
“你拿剑指着我便有用吗?有本事你就砍!往这儿砍!你尽管下手!我王西娇不怕死,更不怕你仗势欺人!”
她脖颈贴着锋利剑刃,肌肤都能感受到刺骨寒意,神色却依旧倔强凛然,半点不肯服软:“你若执意行此毒计、算计亲兄、吞并两界,今日便一剑杀了我!只要我活着,就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被野心蒙蔽,落得众叛亲离、千古骂名!你砍啊!只管动手!”
剑刃贴着雪白脖颈,只需微微一送,便会伤及性命。
宫本一郎本是发怒装狠,想镇住她的直言阻拦,可见她这般刚烈决绝,真把脖颈凑在剑尖上,一副宁死也不肯退让的模样,心头顿时一紧。他本就嘴硬心软,素来疼惜看重王西娇,哪里真舍得伤她分毫?方才的戾气瞬间散了大半,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微微发颤。
周遭众人看得心惊,谁都看得出主上看似暴怒,眼底却藏着掩饰不住的紧张与爱惜。
僵持片刻,宫本一郎终究狠不下心,脸色青一阵沉一阵,又气又无奈,只得缓缓收了长剑,寒光入鞘,别过头去,语气依旧带着强硬,却早已没了方才的杀势:“你……简直蛮不讲理!”
他离她极近,呼吸可闻,明明满是恼意,眼底却藏着宠溺与退让,终究拗不过她的执拗,也放不下心中那份疼惜。
这时,一旁沉默静观的授业恩师苏婉婷蹙着眉头走上前,目光带着严厉规劝;正室麦延德也缓步而出,气质端庄隐忍,语气温和却恳切,从中缓缓调和劝解。
一边是王西娇刚烈直言、以命相阻,一边是师傅严斥、正室婉劝,再加上宫本一郎心底本就对王西娇护惜至极,纵使野心难平,此刻也再无底气执意施行毒计。
他胸口起伏,憋了一肚子火气,最终只能狠狠挥袖,对着阶下李辰、李德海等人冷声斥道:“都给我退下!此事暂且搁置,不许再议,谁敢私下擅动,军法论处!”
一众心腹不敢多言,躬身悄然退去。
妖殿之内妖火依旧摇曳,宫本一郎立在原地,望着身前倔强未平的王西娇,又气又怜,满心霸业野心,终究还是败给了心底那份藏不住的偏爱与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