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看着暴怒的父亲,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默默地转身,就那么披头散发地,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谨身殿。
他抬头望着远方的夜空,一片黑暗……
“好黑,好黑啊……”
朱标缓缓移步,夕阳的余晖拉长他落寞的背影。
此时此刻。
大明朝最稳固的父子关系……
彻底闹掰。
谨身殿内寂静的可怕。
只有更漏中沙子滑落的细微声响回荡。
朱元璋呆呆地看着御案上那顶象征着大明储君身份的翼善冠。
那顶帽子。
是他亲手给朱标戴上的。
他甚至还记得,当年给标儿戴上这顶帽子时,自己满心的骄傲与期盼。
可现在。
这顶帽子,却被他最疼爱的儿子像扔破烂一样扔在他的面前。
为了……区区一个外臣!
“妹子啊……”
朱元璋颤抖着手,轻轻抚摸着御案旁,那幅被他视若珍宝的马皇后画像。
画像上的马秀英,笑容温婉,慈爱的眼神仿佛能包容一切。
朱元璋看着她,眼角微微湿润。
“妹子,你看看咱们的儿子。”
“他长大了,翅膀硬了。他为了一个外人,竟然敢跟咱叫板,甚至用不当皇帝来威胁咱。”
“你说,咱是不是做错了?”
“咱为了他,把那些朝堂上的刺拔得干干净净,就是怕他以后镇不住。”
“为了他,咱连郭年都容忍了那么久……”
“可到头来,他不仅不领情,还怪咱心狠,怪咱不讲理。”
朱元璋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唠叨老头,对着一幅画倾诉着心底最深的无力感。
可是。
画像上的人依然只是微笑着。
给不了他任何答案,也无法再像从前那样温柔地劝解他。
“不,咱没错。”
沉默了良久。
朱元璋收回手,眼神重新变得冷硬。
“这大明的江山,是咱拿命打下来的。谁敢动摇咱家的江山根基,谁就得死!!!”
“郭年能力太强,声望太高。标儿已经被他彻底迷了心窍!”
“如果再不除掉他,这大明早晚易主!”
郭年,必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