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伏在地上。
“苍天有眼,神明慈悲!”
袁廷玉大声痛斥着,“尔等皆知,当今朝廷赋税严苛,地方官吏如虎狼般贪婪横行!”
“是朝廷不给你们活路,是贪官在喝你们的血!”
“但神明,没有抛弃你们!”
“是神明赐下了增产的神种,才让你们在苦寒之地有了苟喘的口粮!”
袁廷玉指着木柱上的五个人:“今日,这五位信徒,自愿以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法,洗涤凡尘罪孽,献祭自身!”
“他们不是去死!”
“他们是替尔等受苦,是去往那个没有剥削、没有压迫的无上神国,去侍奉伟大的神明!”
这套将现实苦难与宗教救赎完美结合的洗脑说辞,恰恰最能戳中百姓的脆弱。
“万岁!万岁!神使万岁!”
百姓们被彻底点燃了狂热,疯狂地叩首。
袁廷玉享受这种至高的权力感,他高高举起拂尘,猛地向下一挥。
“吉时已到!”
“现在,让我们恭送五行祭品,归于神国!”
“行刑——!”
手持刀斧、火把、铁锹的行刑者们,立刻走向那五根木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哒哒哒……”
清脆的马蹄声从人群后方缓缓传来。
由于三万百姓全都虔诚地跪伏在地上,视野极其开阔。
高台上的几名受刑者,包括袁廷玉,都清晰地看到了一幅突兀的画面。
一匹神骏的黑马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
马背上。
郭年一身青布长衫,身形挺拔。
在他的身前,还坐着一个看起来很聪慧的男童。
郭年没有看周围那些狂热的百姓,他的目光越过重重人海,直视着袁廷玉。
两人远远地对视着。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射!
袁廷玉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陌生人,眉头微皱。
他能看出这人来者不善,身上带着一股子官府之人的那种“臭规矩”的味道。
但他——不惧!
在这片土地上。
他拥有三万信徒的绝对拥戴。
就算是朝廷的军队来了,也得掂量掂量激起民变的后果!
因此,他甚至挑衅地抬起下巴,冷笑地看着郭年。
郭年勒住战马。
在距离祭坛十丈远的地方停下。
他冷冷地看着高台上的袁廷玉。
“在我的地界上。”
郭年端坐在马背上,霸道地质问道:“谁给你的胆子,敢私设公堂,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