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收啊!”
“您这是军中制式的腰刀,虽然崩了口子报废了,但按照大明律,民间私买军器那可是要杀头的啊!”
“兵爷,您就大发慈悲放过小人吧!”
“小人这小本买卖,经不起折腾啊!”
“放屁!”
断腿老兵不仅没松手,反而更恼怒了。
他一把抽出了刀,指着李铁匠,怒道:
“什么大明律?在这金州城,老子的话就是律!”
“城东的王麻子、城西的赵二狗,他们手里那些破铜烂铁,别人都能收,凭什么到了老子这把沾过鞑子血的宝刀,你就不能收了?!”
老兵瞪着血红的眼睛,“老子今天话撂这儿了!这刀,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少废话,给老子拿两百文钱来!”
这番蛮横的强买强卖,让周围围观的百姓都敢怒不敢言。
毕竟人家是军人,谁敢去触这个霉头?
张玉看到这一幕。
眉头瞬间拧成了个“川”字。
身为军中将领,他最看不得这种倒卖军需、欺压百姓的兵痞!
“岂有此理!”
张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低声对郭年说道:
“大人,此人不仅私自夹带军中兵器出营,还敢当街强买强卖。属下这就去将他拿下,交由卫所严惩!”
“慢着。”
郭年却突然伸手按住了张玉的手腕。
郭年很冷静,他并没有像张玉那样只看到老兵飞扬跋扈,而是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张玉,你仔细看看那把刀。”
郭年压低声音说道。
张玉一愣,顺着郭年的提示看去。
那把腰刀虽然生锈,但从制式上看,确实是大明边军的标配。
但刀刃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豁口,甚至连刀尖都断了。这显然是一把在战场上经历无数次残酷劈砍后,已经报废的废刀。
按照军规,这种报废的武器,应该统一上缴军需库回炉重造。
但这老兵,却将它偷偷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