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敏站起身,将薄被叠好放在一旁,丝毫没有介意。
她看着郭年那张恢复了清明的脸庞,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目光投向了那面墙壁。
“那字和画,是你昨晚醉酒后写的。”
郭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画旁边还有一首狂放不羁的反诗。
“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重八不丈夫!”
看着这句被自己魔改过的“反贼金句”。
郭年也忍不住老脸一红,苦笑了一声。
“让你见笑了。”
郭年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虽然平时在朝堂上怼天怼地,但骨子里不是个剽窃别人诗词的“文抄公”。
这句诗,显然是盗用了施耐庵老先生在《水浒传》里给宋江写的绝句。
自己昨晚喝断片了,估计是顺手就给改了“黄巢”二字,剽窃了过来。
施耐庵过世十几年了。
他的水浒传现在估计还没家喻户晓,以后有机会收集一套。
不过,施耐庵虽然去世了,但罗贯中还活着呢!以后找找看他住在哪,应该还能追一下三国演义的连载呢!
“大人文采斐然,这诗写得极有气魄。”
王敏并不知晓这诗的来历,显然也没读过水浒传。
她看着郭年,轻声问道:“只是……那画中的人,可是大人昨晚在酒局上提过的那位……老师?”
郭年看着墙上那个渐渐模糊的影子,神色无比郑重。
“是的。”
郭年望着人像有些出神:“他是我最重要的老师。”
王敏犹豫了一下,走到脸盆架旁,拿起一块湿布,走到郭年身旁。
“大人,那句诗……还是擦了吧。”
“若是被外人或者锦衣卫看到了,恐有杀身之祸。但那画……”
王敏看着那个仿佛充满无穷力量的人像,心中竟也生出莫名的敬畏。
“画得极好,擦了怪可惜的。”
郭年接过湿布,将那首大逆不道的狂诗擦去,微笑道:“这画是用茶水和墨汁混着画的,本就模糊。等水汽干透了,不仔细看,谁也认不出画的是什么。”
“就让他,留在这里吧。”
留作……自己在这个孤独的时代里,唯一的精神寄托。
王敏深以为然地点头赞同。
擦完诗句。
郭年猛地一拍大腿。
突然想起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