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身陷囹圄的恐惧。
反而彬彬有礼,带着大家闺秀的从容。
郭年身旁的朱标,身体猛地一颤,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太像了。
这语气,这语调。
甚至连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温婉神态。
简直和母后如出一辙!
郭年察觉到了朱标的情绪波动,他没有寒暄,直接凌厉的快问。
“本官大理寺少卿,郭年。”
“临绣,你是哪里人?”郭年语速极快,声音冷硬。
“回郭大人,奴婢原籍浙江台州府,天台县。”临绣同样没有迟疑,柔声答道。
“你父母是谁?做什么营生?”
“家父临壮,家母李氏。家中为军户,隶属台州卫。”
“你认识张衡多久了?”
“一年零三个月。”
“张衡教了你什么?”
“识字、写文、刺绣、抚琴,以及……如何走路,如何说话。”
“张衡已经被诛九族,人头悬在南门,你知道吗?”郭年突然抛出一个极其残忍的事实,试图打破她的心理防线。
“……”
屏风后沉默了短短一瞬,随即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奴婢……知道。”
临绣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郭年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微不可察的颤音。
“大人来之前,已经告诉过奴婢了。”
“他会死。”
“而我,也会……”
郭年没有停顿,紧接着抛出最核心的问题。
他故意放缓了语速,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诱导的意味。
“临绣。”
“有一种罪,叫无知者无罪。”
“如果你只是被张衡利用的棋子,只要你说实话……本官或许能保你一命。”
郭年盯着屏风后的那个朦胧身影,“我问你,在张衡教导你的这一年里,你知不知道,他是在把你往当今先皇后的形象上培养?”
“你知不知道,你长得很像皇后娘娘?”
只要临绣说不知道。
那临绣就可以是一个完全不知情的受害者。
临绣,就有一线生机。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