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了。
“孤真的会产生一种错觉,觉得母后……又回来了。”
郭年看着这位素来坚强的大明储君,此刻却脆弱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轻轻叹了口气。
“殿下,那……临绣现在如何了?”
按理说,出了这么大的事,不管临绣知不知情,朱元璋为了掩盖这件丑闻,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赐死她。
“狠不下心。”
朱标苦笑着摇了摇头。
“父皇已经赐了白绫和毒酒。”
“可是……当太监送白绫时,父皇却又突然反悔了,收回了成命。”
“最后,父皇只是下令,将她秘密关押在了一处空置的皇家别院。”
朱标看着郭年,满脸苦涩,“父皇现在每天把自己关在谨身殿里,谁也不见,其实就是在和自己的心魔作斗争。”
明知道是假的,但就是不忍心让她再死一次……
郭年沉默了。
他虽然智计百出,但他确实不了解张衡这个人。
因此,对于张衡宁可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把临绣送入宫的真实目的和想法,他实在想不通。
“殿下,您可知道张衡生平最大的所求是什么?”郭年问道。
“军户制度。”朱标毫不犹豫地答道,“他当佥都御史这几年,上的折子有一大半都是关于清丈军田、宽免军户欠粮的。他也因此得罪了几乎所有的淮西武将。”
“只是为了这个?”郭年眉头紧锁,“那临绣可曾交代张衡让她做什么?”
“没有。”
朱标摇了摇头,“临绣说,张衡从来没有对她承诺过什么,也没有告诉她为什么要教她那些东西,更没有交代她进宫后要做什么。”
“张衡只是告诉她,送她进宫。仅此而已。”
郭年是了解锦衣卫审讯的手段的,既然朱标这么说,那应该就是实话了。
但越是如此。
这件事就越显得诡异和不可理喻。
张衡费尽心机,连命都不要了,把一个酷似马皇后的女人送到皇帝身边,却什么要求都不提,什么阴谋都没布置?
难道纯粹是为了恶心一下朱元璋?
或者,想给自己找个惨烈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