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那些已经睡下的土司百姓。
“这地方虽然穷,虽然落后。”
“但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需要一个真正能办事、懂钱粮的文官留下来。”
“我若是不来,万一再遇上马烨那样的混账怎么办?”
“而有我老赵在,就好多了。”
赵如海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半开玩笑地打趣道:“我老赵虽然文弱,但好歹有跳崖的经验了。大不了,再跳一次滴水崖嘛!”
郭年听着这句看似轻松的玩笑话,眼中闪过由衷的敬意。
他举起酒碗。
轻轻碰了一下赵如海的碗沿。
“既然赵叔心意已决,那晚辈唯有预祝赵叔,在这西南边陲,造福一方了。”
“好!”
就在两人对饮之际。
旁边那个原本已经抱着酒坛子、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徐达,突然翻了个身。
他并没有爬起来,只是闭着眼睛,嘴里嘟囔了一句:“你这老小子,虽然是个文官,但骨头倒是比那些拿刀的还硬……”
“这大明朝,要是多几个你这样的官,老夫在边关打仗,也能踏实了……”
“还有,郭小子,你词写得不错。”
“但你唱的,忒难听!”
“虽然我没听过这首歌,但你应该一个调子都没唱上……”
说完,徐达咂了咂嘴,又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呃……”
郭年愣住了。
不是,我唱的很难听吗?
可是我感觉唱的很好啊,没跑调啊。
郭年看向赵如海。
赵如海尴尬地干咳一声,食指拇指相搓,比划道:“确实,有那么一丢丢的……刺耳……”
郭年:“……”
人唱歌时,无法听清自己唱成啥样。
郭年苦笑一声。
原来,自己五音不全啊。
擦!丢人丢大发了!
尴尬过后,郭年和赵如海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在这偏远的十万大山。
在这离别的最后一夜。
他们似乎,真的触碰到了一丝大明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