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电视我真服了,好人也打码啊,你不露名字我怎麽联系!?」
电视机前。
有人实在是忍不住开口骂人。
但很明显。
这些声音传不进电视中。
随着剪辑过的录像带,在法官宣判的那一刻播放完毕。
记者重新开口道:
「这起案件再次敲响警钟。」
「精神病不是犯罪分子的「挡箭牌』,更不是「免死金牌』!」
「法律的温度,体现在不枉不纵、治病救人,对严重肇事肇祸精神患者,滥用精神病身份规避处罚的,坚决依法严惩,维护司法权威!」
「本期《法治在线》就到这里,感谢收看。」
「我们下期再见。」
话落後。
片尾音乐声响起,字幕浮现。
主持人假装很忙的开始收拾起材料。
而随着节目结束。
电视前的众人,却明显还沉浸在案件之中。
绿森市。
大厅内,站住脚跟的韩长军沉默良久,旋即长长一叹,落寞离开,内心宛若刀搅。
高档小区。
借酒消愁的张伟看完後,他再次陷入沉默,内心酸涩。
海城。
红圈所,康达律师事务所中。
高管关上面前的电脑,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霓虹灯,良久,呢喃着。
「徐某. ..有点意思,哪家律所的?」
燕京。
红圈律所。
这里是,金君律师事务所。
全国排名前三的超大型律所!
如果说律所的道路有终点,那麽,金君律所一定屹立在终点线处!
此时。
大厅中。
一个年轻律师收回看公共电视的眼神。
他叫许晨。
不到三十岁,便成为红圈所的金牌律师,素有威名,每天不是接案,就是在打官司的路上,日日熬到淩晨才罢休。
没人知道他为什麽这麽卷,但现在. . .….…
「徐德!」
看着那熟悉的人脸,许晨的拳头紧握。
徐德曾来过金君律所。
对方大学毕业後,便来过红圈所实习。
在实习期,两人因为一些资源开始竞争,胜者留下,败者离开,徐德走了...但胜者也是对方。而自己目前拥有的,却是对方所不要的。
许晨本以为数年过去,自己不会在意,谁承想现在. . ..
对方又出现在自己面前!
许晨的拳头愈发紧攥,指骨发白,脸色难看。
青梧省。
梧桐市,第一人民医院内。
「关了吧。」
病房中,七个病患叹了口气,沉默着交流。
有人忍不住开口道:「捅了17刀的缓刑J . ....我们也能找他。」
「我们没钱。」
有人冷不丁开口,「这种律师收费很贵...吴鑫律师都收十几万... ..」
闻言,众人默然。
没钱,这两个字仿佛化成刀子,在心口上不断刮肉。
普纳替尼,这款还没研发成功的自研「假药』,具有很强的副作用。
但他们为什麽吃?
他们不想吃无副作用的「伊马替尼』?
因为便宜!
800块一盒,一盒吃一个月!
一盒伊马替尼,足足2. 4w!
每一次,吃药吃的不是药丸,是家人的骨髓,是家人的血与肉!
他们将家属的血肉嚼碎,吞进自己腐朽的身体里,才能苟延残喘。
相比之下。
「普纳替尼?』假药?副作用?
可是它只要800啊!
800块就能活1个月!
哪怕有副作用又如何?能活下去,能苟延残喘就行!
可,眼下,就连这800块活一个月的活路,也要消失. ...
众人神情默然。
有人小声开口。
「李叔去找新律师了。」
「也许...新律师能胜诉呢?」
胜诉?
「吴鑫自己都胜不了,一审高瑜被判刑,他找谁来能胜诉!?」
「怎麽赢?赢不了!」
「蓝花律所就是青梧省最大的律所,没人能赢!」
「我们找的律师还少吗?不是打不了就是不敢打,要麽就是钱不够。」
「燕京海城的律师收费高,把你卖了都付不起!」
「哪有什麽低委托费能力还强的律师?都是骗人的,都是骗子!」
有人神态极端,明显是持悲观主义。
众人默然,听着他的发泄,神情沮丧。
说着,那人愈发激动,最终甚至伸手指向那还在播报结尾的《法治在线》的电视。
「总不能李家河能把这个律师找来吧?」
他怒声,甚至是癫狂的大声说道:
「找不到 . ...找不到的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