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造者踏着优雅而迅疾的步伐自它庞大的脚背旁穿梭而过。
纤细如发丝的前肢以堪比外科手术般的精密微操,将残留在血肉深处的漆黑死根一根根剥离、剔除;死皮被卷走,那些被寄生巢层压住的暗金纹路,终于在这片幽深的洞窟底层,一点一滴,重新泛起了柔和的神圣微光。
【锋行天下】退至洞口,反手长刀归鞘。
在他们身后,巍峨的巢丘烈焰升腾、浓烟滚滚;
而在他们面前那座广袤苍茫的繁育盆地内,成百上千道璀璨的赤红火柱,正沿着各大战斗战团推进的锋线,如群星般,接二连三、霸道绝伦地在大地之上轰然绽放!
“主巢拔除!!”
公会频道里,指挥官歇斯底里的狂喜咆哮彻底盖过了卵壳爆裂的脆响:
“全线推进!把这片盆地里所有的耗子窝……一个不留,全给老子烧成白地!!”
……
八天后。
曾经魔窟般横亘在盆地中央的百米巢丘,如今只剩下一具洞开风化、通体焦黑的空旷骨质残骸。
方圆数十里内已探明的残存巢穴,已被拉网式的地毯扫荡逐一拔除,偶尔有两三只从地底石缝里钻出来的漏网之鱼,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天光,便被嗷嗷叫着冲上去抢首刀的巡逻玩家乱枪扎成了肉泥。
连接西侧隘口的大道上车水马龙。
一辆辆满载着三阶领主甲料与分拣后的虫壳骨料的重装运载车缓缓开赴后方大本营,而返程的车辆上,则源源不断运来最新型的弹药基数、高纯营养原浆与前线急需的无菌培养组织。
前线临时野战维修棚外。
【锋行天下】双肩微晃,背后的飞行翼如刀锋般铿锵舒展!
此前被万卵巢母口器撕坏的一大截外骨骼翼梁,已用备用骨架重新补接,粗壮的仿生韧带紧紧咬合在翼根中枢。当灵能流淌而过的瞬间,整片泛着金属冷光的翼面骤然绷紧如铁!
咚!
脚踏碎石,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贴地掠起!
狂风在耳边凄厉呼啸,推背感狂暴袭来。他在巢丘顶部的废墟半空拉出一记刁钻的极限折角变向,稳稳当当滑翔降落在工匠棚前。
“妥了,这回总算不用在绝杀的时候拿命去抢最后那次突进了。”
一名黎明公会的老牌工匠走上前,大手在【锋行天下】结实的胸甲上狠狠砸了一拳,发出沉闷如钟鸣的金铁震响。
漆黑如墨的战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暗微光。
胸前那几块严丝合缝嵌合的核心护板,正是此前从万卵巢母头胸交界处生生剥离下来的三阶领主骨甲!经过了随军工匠反复的脱毒、裁修与神经内衬接驳,再配上现有的承力骨架和营养供给,这些甲片终于替下了那件被绞成布条的旧甲,成了如今这件能分散三阶敌人冲击的极品防具!
当然,账单上的那一长串由维修费、强化骨料与工匠积分折算出的天文数字,同样让这位公会会长眼角肌肉剧烈抽搐。
“下次哪个团长再敢在频道里喊‘会长你快上’,老子先扣他三个月分红充公。”
工匠嘿嘿直乐:“你冲锋的时候,全服有谁能拉得住你?”
【锋行天下】失笑摇头,握紧长刀,大步走向身后的焦黑巢丘。
然而,尚未真正踏入洞口,一阵反常而温润的潺潺流水声,却悄然自洞穴深处飘荡而出。
【锋行天下】脚步猛地一顿。
数天前还淤积在洞底、深达数尺的恶臭毒液,此刻竟然荡然无存,只剩下薄薄一层几近透明的水膜。
在正下方的暗红色原生壁膜表面,千万道细密如蛛网般的经络纹路,在已经接通的供血细支持续供养下,正沉稳有力地舒张起伏。
更为惊人的是——
一小团裹着腐液的黑色残渣刚刚从岩壁裂隙间滴落,甫一接触到红膜表面,整座薄膜便如拥有灵性般微微向外一弹!
刺啦啦!
一股极细的暗金色分泌液自红膜表面的细孔涌出,与腐渣正面撞击!
原本浓稠刺鼻的黑烟在水汽中翻腾了几下,便渐渐变淡。那团裹着眷族腐液的黑渣,在分泌液的浸润和神膜的自主蠕动下,竟逐渐凝成了一小团失去明显腐蚀性的灰黄黏渣,沿着织造者修整出的排水沟道,被排斥挤入了下方的废料槽中!
旁边的一截废弃虫壳上,几滴未经净化的深渊毒水依然在将白骨烧蚀得滋滋冒烟;
然而,从那片暗红神膜表面被自主代谢排出的废物,却已不再烧
第401章 神躯的反击-->>(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