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手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那法王大佬,这盾牌的磨损修理费……公会给报销不?”
“打赢了这一仗,老子给你换全服最结实的盾,老子掏钱!!”
山崖绝顶的阴影中。
【汤姆馅饼】独自倚靠在冰冷的岩壁边,看着下方相拥狂呼的人海,没有凑上去。
他低头紧了紧肩头刚刚换好的敷药绷带,伤口正在三阶体魄的滋养下快速收缩结痂。这两天吃下的少量二阶同源血肉,只补回了部分消耗,腹中那股饥渴感仍在翻腾,被他暂时压了下去。
目光下移,他点开南岸队伍刚刚回传的画面。
南侧断崖下,一道熟悉的狭长风化浅槽正静静横卧在死水之畔。
那是他曾经咬着牙、满身淌血把自己浸泡进黑水的地方。
那时候,他像一条阴沟里的老鼠,还得小心避开北侧那头二阶猎食者;
而现在……
一头刚刚从泥沼里探出半个脑袋的二阶异种,甚至还没看清灯光,便被路过的三名二阶玩家三矛并举,当场挑断了生化脑中枢,像垃圾一样扔进了废料坑。
“时代变了啊……”
【汤姆馅饼】缓缓吐出一口气,低低哂笑了一声。
随后,他收起画面,抬眼望向池心。
迷雾在狂风中微散。
在整座黑池的最核心处,无数巨大如天柱般的远古肋骨交错耸立,在翻滚的铅灰色死雾深处,隐隐勾勒出一座巍峨如神殿般的巨型白骨祭台轮廓!
那座祭台从这片死海的中心拔地而起,一束束附生肉管垂入台下的黑水。
“锋哥,光在岸上会师……还不够。”
【汤姆馅饼】指尖在战术终端上轻轻一推,远焦高清侦察切片瞬间同步插入全军总指挥频道:
“池子中间那座母坛……还活着呢。北岸的七条管子断了,它还在从台下抽黑水,往那些骨床上喷。”
光幕之中,浓雾微散的祭台一角赫然暴露——
成百上千枚泛着幽蓝光泽、散发恶臭的巨型肉茧正密密麻麻倒吊在肋骨悬梁之上,伴随着心脏般的剧烈轰鸣,一根根新生的锋利怪爪,正发疯般撕开胎膜,向外攀爬!
【雷电法王】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法杖之上,刺目的狂雷再次跳跃游走:
“既然都杀到它们家祖坟门口了……”
“总不能……只扫干净大门口就收工。”
咚!!咚!!咚!!
沉闷如惊雷般的宏伟战步,自东岸高耸的硬石坡道上狂暴炸裂!
二十余米高的古老者督军手持一根近十米长的断裂兽骨,左肩插着黑刺,宛如战神领军,轰然自迷雾深处大步踏出!它甚至连看都没看玩家的战略沙盘一眼,浑浊而暴怒的重瞳,从始至终死死锁定了池心那座罪恶的骨质魔殿!
轰隆!
巨汉当头一棒,将一头企图阻拦的二阶守卫当场砸碎在台阶边缘!
“全军拔刀!!”
【锋行天下】的暴喝声撕裂苍穹,长刀在狂风中拉出一道森寒的死线:
“重盾团右翼登桥!猎杀者队盯住侧梁!工兵连带上破拆工具,跟紧前队!!”
“把那些还没爬出来的畜生——”
“全给老子……连锅端了!!”
重盾团踩着侦察队标出的落脚点,沿既有骨板分列推进。待前排登上祭台第一层,后方的骨枪也一挺挺架了起来。
【汤姆馅饼】没有挤进队伍,独自攀上外侧悬梁。前方的灰白肉茧,已经裂开了第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