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心窝子的话,想单独对您说。”
王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当他看清牢房里那个蜷缩在角落,形容枯槁,满身污秽的人影正是杜康时,他那张强装镇定的脸,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岳父大人!”
牢里的杜康也看到了王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扑到牢门前,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栏杆,涕泪横流地哭喊起来。
“岳父大人!救我!您一定要救我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王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没有理会自己那不成器的杜康,而是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陆宸,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陆宸!你到底想做什么?就算小婿有错,也该由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法司会审!你锦衣卫算什么东西,也敢私设公堂,刑讯逼供!”
【哟,急了,开始跟我讲程序正义了?】
【通敌卖国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祖宗的法度?】
陆宸根本不与他争辩,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手。
立刻有两名缇骑,抬着一个从货栈缴获的木箱,走上前来,重重地放在王振面前,然后“砰”的一声,当着他的面,将箱盖掀开。
满满一箱的城防图,就这么暴露在王振的眼前。
王振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
他死死地盯着箱子里的东西,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急剧收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从苍白,到蜡黄,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那是他的笔迹!
为了确保地图的精确性,几处关键的兵力标注,是他亲笔修改的!
铁证如山!
“王大人。”陆宸幽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地狱的呢喃,“其实本官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你的号女婿在货栈里反复交代,一定要用准备好的那辆车。”
陆宸停顿了一下,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王振脸上那副魂飞魄散的表情,然后才慢悠悠地揭晓答案。
“为什么呢?”
“哦,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因为那辆车的车轴,是中空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