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
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凝重下来。
周刚脸色微变,他并非没有想过这一层。乱世之中,各为其主,军统眼下虽如日中天,但行事跋扈,不思收敛,党政军中树敌无数。父亲身在军统,不过是谋生糊口,恪尽职守而已。可他更清楚,未来若是政权更迭,军统失势,清算来临之时,不会有人细究其功过是非,只认阵营,只看出身。到那时,父亲一顶“军统特务”的帽子扣下来,纵有百口也难辩,整个周家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陈守义目光深邃,看透了他心底的忧虑,“我不会让你们父子,落得那般下场。跟着我的人,我护得住一时,便要护得住一世。”
周刚喉头滚动,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暖意与激荡。在这人人自危、尔虞我诈的乱世,上司能念及下属的家人安危,提前为其谋划后路,这般情义,早已超越了上下级的界限,胜似亲人。
“原先想过,带你们父子同去美国。”陈守义缓缓道出自己的盘算,“那里安稳,远离内战纷争,可保一世平安。但我仔细一想,你们父子二人,不通外语,不谙洋俗,骤然置身异国他乡,举目无亲,即便衣食无忧,也终究是寄人篱下,难以立足,更难活得舒心。”
这番话,句句说到了周刚的心坎里。他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可若让父亲背井离乡,在陌生的国度孤独终老,他于心不忍。
陈守义指尖轻敲桌面,早已成熟的谋划娓娓道来:“所以我选定了香港。”
“香港?”周刚微微蹙眉,一时未能领会其中深意。
“不错,香港。”陈守义点头,语气笃定,“世界大战结束之后,海量战争剩余物资就会涌向市场,尤其是英美两国封存的运输舰船,数量庞大,价格低廉。以我在美国军政界、工商界的人脉与地位,轻易便能组建一支规模空前的远洋船队,做航运贸易。”
“而你,便以这支船队为根基,在香港立足。”
他顿了顿,继续剖析其中利弊:“我于英国政府有救命之恩,丘吉尔首相、英国王室对我极为信任,港英政府更会给足情面。你去香港,无需担忧立足难题,凭借航运生意,用不了多久,便能成为香港名流巨商,站稳脚跟。”
更深一层的谋划,陈守义没有明说,却字字暗藏玄机。
内战爆发之后,大陆必将陷入封锁与困顿,香港作为远东自由港,会成为连接中外的唯一咽喉。周刚在香港布局航运,垄断关键物资通道,表面是经商牟利,实则可以为他自己,更是为未来的新中国埋下一条隐秘的输血通道。
等到新中国成立,百废待兴,急需外部物资、技术、设备支撑建设时,香港这座桥梁,便能发挥无可替代的作用。既能避开国际封锁的壁垒,又能悄无声息地反哺大陆,既保全了周家,又能继续为国效力,一举多得。
“等大局底定,我会前往美国。”陈守义终于道出自己未来的打算,“我身在海外,不便直接涉足国内事务,你在香港,便是我的手臂,是我与国内的纽带。往后无论时局如何变幻,这条通道,都要牢牢
第169章-->>(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