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是难得,”林深也笑了,靠进椅背里,“最近看你都不怎么上线了。”
“我最近在忙嘛。”
“你那里能看到月亮吗?”他突然问。
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是窸窣的声响,大概是走到了窗边。
“可以啊。”
“新月诶。”
“是呢。”
简单的对话,像月光一样清淡地流淌。他们之间的聊天常常这样,从一个瞬间的念头开始,漫无目的地延伸,最后停在某个让人心安的角落。林深喜欢听她描述夜班时看到的天空——城市灯火之上,那轮被光污染稀释得近乎透明的月亮;喜欢听她说起那些荒诞又真实的病人。
“你呢,你怎么样?”鹿鸣问。
“我,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写写散文故事,上班。”林深看向窗外,新月像一弯极细的银钩,钩住了远处高楼的天线,“写完一直再改,因为总觉得缺了些什么,但又说不上来。”
“缺了灵魂。”鹿鸣轻声说。
林深一怔。
“你上次给我看的那个故事,”她继续说,声音在电流里有些失真,却格外清晰,“小男孩在森林里迷路,他需要的不只是一盏灯,而是一个必须回去的理由。你给了他恐惧,给了黑暗,给了孤独——但你没给他‘为什么一定要走出去’。”
寂静在耳机里蔓延。
第二十六章 夜昼缝隙(第三卷:盈光与苔痕)-->>(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