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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有些话,不说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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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装到押运封印物的路上。”

    秦无衣的手指攥紧了剑柄。

    指节发白,白得跟骨头似的。

    “那一次,他们遭了埋伏。

    你爹护着你娘,你娘护着封印物。

    两个人都伤了,你爹伤得更重些,后背被开了三道口子,深的地方能看见骨头。”

    袁天罡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与他无关的事。

    但秦无衣知道,这件事,他记了很久。

    “你娘问他,‘你心里有没有我’。

    你爹没答。”

    油灯又跳了一下。

    “到死都没答。”

    秦无衣的眼泪掉下来了。

    没有声音,就那么一滴一滴地掉,落在膝盖上,落在剑柄上,落在蒲团上。

    她哭的时候和别人不一样——不抽噎,不哽咽,就是眼泪往下掉,像漏了的水囊,堵不住。

    袁天罡没有递帕子。

    他知道,这个孩子,不需要帕子。

    她需要的是——把那些憋了很久的东西,放出来。

    “无衣,”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古柏,“有些话,不说就来不及了。”

    秦无衣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见师父的脸。

    那张脸上有许多皱纹,比闭关前多了许多,每一条都很深,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亮得跟年轻时一样。

    “苏公子命数飘摇,”

    袁天罡说,“能活多久,谁也不知。

    你若心中有他,莫要等到失去才悔。”

    秦无衣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想起许多事。

    想起第一次见苏无为的时候,她奉师父之命去盯着他。

    那天晚上,她藏在角落里,看见他坐在胡商客栈前,对着远处发呆。

    她把匕首抵在他喉咙上,问他“你是何人”。

    他没有怕,没有抖,只是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她记了很久。

    不是怕,不是惊,是一种——很古怪的东西。

    像是在说“我知道你在那儿,我等你好久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会儿他根本不知道她在那儿。

    他只是在发呆。

    但她已经记住了那个眼神。

    想起在洛口仓,他烧了三个时辰的命,把老胡僧的鬼巢炸了。

    她站在阴影里,看见他倒下去,脸色白得跟纸似的,鼻血糊了一脸。

    她冲上去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死。

    她割开自己的手腕,把血喂给他。

    血从伤口流出来,滴在他嘴唇上,他咽了一下,又咽了一下。

    她不知有没有用,但她知道,她不能什么都不做。

    想起在崤山,他站在悬崖边上,背后是万丈深渊,面前是一只三丈高的蛇妖。

    他手里攥着一包铁火散,火折子已经吹着了,嗤嗤地冒火星。

    她冲上去挡在他面前,剑刃划过她的胳膊,骨头露出来了,白花花的。

    他没看见——那会儿他正闭着眼睛编译什么东西,鼻血流了一脸。

    她当时想,这个傻子,连死都不看地方。

    但她也想,这个傻子,不能死。

    想起在终南山,他走进镇妖塔,她跟着。

    塔里的阴气重得能冻死人,她的手指都僵了,剑柄攥不住。

    但他走在前头,一步一步的,没有停。

    她跟在后头,一步也没落。

    她不知为什么要跟着他。

    师父让她护着他,这是差事。

    但后来,差事变了——不是师父让的,是她自己变的。

    什么时候变的?

    也许是在洛口仓,他醒过来,看见她手腕上的伤口,说了一句“你割的?”

    她没答。

    他又说“疼不疼?”

    她还是没答。

    他就不再问了,从怀里掏出一块布,笨手笨脚地给她缠上。

    也许是在崤山,她胳膊伤了,他给她上药,手抖得跟筛糠似的,药粉撒了一地。

    她忍不住说“你能不能稳一点”。

    他瞪了她一眼,说“你闭嘴”。

    也许是在桃林县,她在铜匣里找到那卷绢帛,看见父亲的笔迹,手在抖。

    他走过来,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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