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草人上,也会有这种“形在神不在”的感觉。可眼前这几个是活人,脸色红润,呼吸正常,走路也有劲,偏偏气息对不上。
她不动声色,借着旁边一个香客挡路的机会,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然后低声对那人说:“这位师兄,请让一让,香烟熏眼。”语气很自然,像是真被烟呛到了。
那人愣了一下,往旁边让了让。
她顺势退到第三排位置,离可疑人群远了些。然后睁开眼,开始默默记人——第一个穿灰袍的,左耳缺了一小块;第二个背药箱的,走路时右肩下沉;第三个戴斗笠的,斗笠边缘有根红线缝着,像是某种标记。
她没告诉别人,只把这些细节刻进脑子里,准备回头画张图。
第二批修士上来了。
这次是两个灰袍人,一高一矮,都捧着东西。高的那个拿着一卷旧符,说是祖传的“五雷镇煞符”,专为今日献上;矮的那个躬身行礼,嘴里说着吉祥话,可脚底下走得有点滑,像是不小心踩到了什么,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顺势又往前挪了两步,离孙孝义只剩不到五尺。
孙孝义袖中的左手猛地收紧。
玉印贴着手心,冰凉的触感还在,可他现在顾不上冷热,只盯着那人脚下的动作——那不是失误,是算准了的。他要是没站稳,就得伸手扶,要么扶他,要么扶台沿。只要他动手,对方就能试出他反应快不快、力道大不大。
但他没动。
右手缓缓抬起,虚扶了一下,语气平和:“不必近前,礼收下了。”
那人站稳了,低头称谢,然后慢慢退下。临走前,还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空,像是蒙了层纱,看不出情绪。
孙孝义没回视。
他转而侧耳听。
接下来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杂。有人喊“祖师降世”,有人喊“天命所归”,还有人直接说“茅山千年未有之盛事,全因掌教应运而生”。这些话听着吉利,可他说一遍,孙孝义心里就冷笑一声。
你要真信我是祖师,何必一步步试我深浅?
他想起小时候在山门外跪着的时候,也有这种人。嘴上说着“可怜孩子”,手里却把门关得死死的,非要看着他跪够三天三夜才肯通禀。现在这些人也一样,嘴上喊着“敬仰”,脚下却在量他有多高、多宽、多深。
他不再直视任何人。
改用余光扫,用耳朵听,用心记。
他发现这些人说话的节奏有问题——好几个人在说“祖师降世”这四个字时,尾音都拖得特别长,像是刻意强调,又像是在等什么回应。还有人一边说一边看同伴,眼神一碰即分,像是在确认信号有没有传到。
他整了整袖口,借这个动作微微点头。
林清轩立刻明白了。
她不动声色地往前移了两步,站到了孙孝义右前方,形成半护之势。她依旧没拔剑,但身体重心压低了些,随时能动。她目光如针,一个个扎过去,记住每张笑脸背后的细节:谁的指甲发黑,谁的鞋底沾着外地的土,谁的斗笠边缘有磨损的缺口。
孟瑶橙也开始行动。
她退到角落,从袖中摸出一张空白符纸和一支炭笔,借着人群
第511章:修士朝贺,暗藏玄机-->>(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